“慧慧。”杨虎再次打断陈慧慧，他的眼神带着乞求，希望曾经同床共枕的女友可以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但这对陈慧慧来说杨虎已经是个异类，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就绝对不可能和一个异类继续来往。
再说了发生了当年的事情，她怎么都难以做到和他冰释前嫌。
陈慧慧不再看他，非常执着的对邹月说：“他的职业是《荣耀》职业选手，主打ADC的。”
“我和他是在初中时期认识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是男女朋友。”
虽然是早恋，但陈慧慧并不觉得自己早恋有什么不妥，这也是一件非常正常且普遍的事情。
邹月示意她继续说，没有任何鄙夷的目光。
陈慧慧更加轻松，“后面他高中辍学去打《荣耀》，游戏职业选手对年纪要求极其严苛，高中时期是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所以他没读大学。”
邹月挑眉，“你嫌弃他没读大学？”
陈慧慧咬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邹月乐了，看来还真是嫌弃杨虎这样。
“后面他谈起结婚的事情，我父母就说要三百万的彩礼。他一个打游戏的职业玩家怎么都拿得出来这笔钱。可是他不愿意，后面具体因为什么自杀我不清楚。”
后面她还补充道：“不过网上的言论是他为了因为压力大，所以自杀的。”
说到这里她小声的嘟囔，“我才不相信他拿不出这笔钱，他本身是个很火的选手，别说各种赛事的钱和工资，就是开直播的礼物都拿得出来吧？”
她始终不相信杨虎是因为拿不出彩礼，因为这个压力太大选择自杀。
这和她所认知的事情偏离。
邹月情绪依旧很稳定，她说：“所以你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网络暴力？”
陈慧慧点头，眼睛是湿润的，潮红的，在她看来自己根本没必要遭受这些，就是因为杨虎她有现在的自己。
邹月算是明白了，网络上扒出来的事情大概就是真相。
异区没有消失或许是因为杨虎本身对人类也没有恶意。
邹月看着陈慧慧，说：“说实话我并不清楚职业选手的具体收入，但是你看见这样的杨虎，他的表现，是那种有三百万而不愿意给你的吗？”
高额彩礼必然是不正确的事情，邹月这里之所以没有提是因为杨虎本身是接受这件事的。
陈慧慧不服气的说：“可是……我真的能逼迫他去死吗？”
她不相信自己有那么重要。
邹月看向杨虎，“剩下的你自己补充还是我替你说？”
杨虎不愿意说，但也清楚邹月完全能做到她口中的事情。
有些事情自己说出来难以启齿，别人说出来就更加的尴尬。
“那个时候的确压力大，一方面是慧慧这边，另外一方面是我们俱乐部出了问题。”
陈慧慧立即抓住这个问题，急切的对邹月说：“你看你看，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
杨虎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真的不明白当初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俱乐部的老板换了人，想要换掉我和打野位。我想过很多办法都不能解决这件事。和慧慧父母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看我拿不出钱就让慧慧去相亲。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邹月：“……”
高价彩礼是不对，但他心理承受压力的确弱。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杨虎看向邹月，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陈家能提出高价彩礼，陈慧慧也不向着你，是否意味着你们的感情走到了终点？假如你家是豪门，坐拥千亿家产，三百万的确不多。但你不是，很直白而言你就是个打工的。”
杨虎抿嘴，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他知道邹月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让他放弃这么多年的爱人他做不到。
“当初选择轻生是我不对，或许我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如果他知道他的死会给慧慧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他不会选择死亡。
邹月几乎看穿他的想法，内心再次吐槽这真是个恋爱脑，无法反驳的那种。
“看来你是没明白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是陈慧慧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从你辍学去打游戏的时候，她对你的感情就逐渐走下坡路。你要是能拿出这笔钱，或许你们能结婚，但谁能保证你们不会是一对怨侣？”
杨虎没说话，本质上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接受。
邹月只觉得脑袋有点疼。
恋爱脑无法拯救。
“看来关于遏止高价彩礼的方案得提上日程。”她叹了口气，这不仅仅是针对杨虎，而是许许多多深受高价彩礼负担的年轻人。
彩礼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习俗，也是对女方的尊重方式。但这并不代表就得用远超男方本身经济实力去完成。
结个婚卖车卖房，四处借钱。意义是什么？体面？
或许这钱是拿了出来，以后呢？小两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了，杨虎，你已经是异端，陈慧慧是人类，且你们不是两情相悦，那么就没必要再做纠缠。”
“大人！”杨虎很急，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姑娘的实力有多高，那绝对不是他能比拟的。更何况当初如果不是先生，他或许早就被混沌恶意侵蚀，这个恩情他要记着。
邹月严肃的对杨虎说：“放过陈慧慧，也放过你自己。”
“我可以替你剔除关于陈慧慧的所有记忆，你不会感到痛苦，也不会这么求而不得。只要你点头。”
杨虎果断的摇头，没有半点犹豫。
“对不起，我不愿意。”
陈慧慧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造孽！上辈子一定是欠杨虎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洛修起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婆萝和她同僚。
“哟，你们来的挺早啊，都找到异端了？”她还是那身打扮，从头裹到脚的黑袍。
她身边的人穿着中式衣服，耳朵坠着青玉耳坠，气质清雅，身材高挑。
“介绍一下，我同事，苍玉。苍玉，这就是我说过的大佬，邹月，她身边那位是她朋友，名叫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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