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正端坐着头戴双凤翊龙冠、身穿红配黄燕居冠服的皇后娘娘。她亦是秦艽一母同胞的亲姐,与她相对而坐的便是她二人的亲母,忠毅候夫人了?
“臣下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孟晚双腿弯曲,欲行大礼,结果腿还没触到地上的羊绒宫毯,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宫侍扶住。
“今日没有外人,孟夫郎又何须多礼?过来坐吧。”皇后只比孟晚大了三四岁,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仪。
宫侍在大榻旁边放了把椅子,供孟晚上座。
孟晚坐之前又对忠毅侯夫人微微欠身,“见过侯夫人。”
忠毅侯夫人五十多岁的年纪,长相英气,皇后和秦艽都很像她。听说她也是出身将门,父亲亦是朝中猛将。
忠毅候夫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孟晚,却也显得极为亲厚,“正旦宴我等因为避嫌没来,早就想见见你了。”
孟晚坐在椅子上,因为两人亲近的态度,姿态也松弛了两分,“正旦宴过后,想必诸位夫人、夫郎都是说臣下没有教养、出言不逊吧。”
“那你可真猜错了。”忠毅侯夫人刚才正和皇后谈论些什么,眉眼间带了丝愁绪,这会儿倒是淡开不少,“反正传到我口中的都是好话。”
皇后也道:“当时陛下多有谋划,本宫在席间不便出头,孟夫郎莫要怪罪。”
她贵为皇后,到现在能在孟晚面前解释一句,已经十分谦逊了。
孟晚忙道不敢,“娘娘言重了,臣下当时已经在家听夫君提及过,且怀恩伯夫人与臣是旧怨,怎么能怪到皇后娘娘身上呢?”
忠毅侯夫人奇道:“你和她不是师姐弟吗?为何有旧怨?”
“说是旧怨也够不上……”孟晚把他和林苁蕙之间那点小破事给细说了一遍。
忠毅候夫人不出所料,“她就是那样的脾气,拎不清的东西。她儿子与廉王过近,已经被刑部下了大狱,陛下念在怀恩伯曾驻守边境数十年,以累累功绩才被先帝封为伯爵,并没有革除他家的伯爵之位,但怀恩伯为其他儿子请封世子都被驳回了,他家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不削爵是给先帝面子,儿子与逆党一派,后代还想接着当伯爵就是白日做梦了。
若不是林苁蕙四处经营,把儿子也教成四通八达的性子,他家起码能享三代经久不衰。
如今么……
孟晚对林苁蕙无感,是盛是衰也不大在乎,倒是忠毅候夫人比较唏嘘,“看看吧,这就是娶个搅家精的下场,我又怎么能你弟弟娶了那小哥儿进门呢!”
新皇登基,秦家的对头聂家倒台,女儿坐到了皇后的位置上,连一向不着调的儿子也有了一番建业,被陛下钦派为三大营提督,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秦艽,这是陛下对秦家的信任。
忠毅侯夫人本就不同项苁蕙那样喜欢钻营,按理说没什么不知足的了,只儿子的亲事颇为坎坷。
提起秦艽从钦州边境带回来的小哥儿,皇后眉头也不经意间蹙起,“那个小哥儿暂且不说,如今他一鼓作气跑去顾家退了亲,就是公然折辱顾家名声。顾大学士虽然身上并无实权,可多次下江南讲学,门下学子无数,在文士中名声极盛,连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
“昨日那群读书人将他堵在街上,多半是受了顾家的授意,一次两次就罢了,真叫他们缠上也是麻烦。”忠毅侯夫人愁道。
皇后一拍身侧的紫檀木嵌玉扶手,声音中带着些薄怒,“他行事这般鲁莽,活该自己受着。”
暖阁内外的宫侍跪在地上一片,“皇后娘娘息怒。”
孟晚听明白了,二位这是在烦恼秦艽的婚事,喊他来的目的不言而喻,秦艽朋友中靠谱些的也只有他和宋亭舟了,且宋亭舟从龙有功,前途一片大好,算是自己人,这是要让孟晚去规劝秦艽。
果然,忠毅候夫人下一瞬便是扭头问孟晚,“孟夫郎,你和宋大人在岭南对犬子多加照顾,与他关系又亲近,他愿意听两句你们的话,娘娘这里也没有旁人,还望孟夫郎给出出主意。”
皇后特意将他叫来,想必不是为了听他说些似是而非烂和稀泥的话,孟晚沉吟片刻,“女子名誉重若性命,且与家族捆绑,这件事,顾二姑娘确实受了委屈。”
忠毅候夫人面露惭愧,“这事怪我,为了让他定心,自作主张为他定了亲事,耽误了顾二姑娘。”
皇后打断母亲自责的话头,“眼下再说这些已是无用,想办法补救才是真的,不知孟夫郎可有妙计?”
新帝心机深沉,从不爱在后宫提及前朝政务,却在他面前提过两次宋亭舟和孟晚夫夫,可见其简在帝心。
孟晚将昨日秦艽被一群读书人堵在大街上的事琢磨了一下,对上了,便道:“这事还是要从顾家入手。”
忠毅侯夫人岂会不知?她愁道:“宫内平乱第二天,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这小子就去顾家退了亲,如今亲事已经退了,人也得罪了。再说,便是按头逼着秦艽娶顾二姑娘,这头倔驴也是不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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