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护城河的吊桥,宋亭舟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形修长落拓,衣袍下摆被微风拂动。他们一家人总是相聚又分别,但每次离别还是会牵挂不舍。
“娘,我和晚儿就送到这儿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昌平府便叫黄挣给我写信告知。”
常金花摸了摸孙子的头,看他跟着孟晚下了马车,不舍地说:“不然让阿砚也和我回去吧,留他在盛京,娘总是心里惦记。”她还不知道阿砚要入宫伴读的消息,宋亭舟亦没打算告诉他。
孟晚熟练地劝人,“娘,阿砚学业不可荒废,又有通儿在他身边形影不离,没事的。”
阿寻听到这儿倒是说了一句:“阿爹,我和夫君给家里留的药丸里,有几个是用壵锦荷包装的,红色为毒丸,蓝色为解药,可以贴身给阿砚和通儿戴上。”
孟晚倒是想,但入宫怎能给他们带药,岂不是嫌死得太慢?倒是他和宋亭舟带着去南方正好。
“我知晓了,看这天似乎要下雨,你们快上车吧。”
一长排的车队缓缓启动,最后一辆马车车厢的窗帘被掀开,卢春芳面色有些腼腆,几年不见,如今身份差距又大,到底是有些生疏了。但她还是眼神真挚,声音洪亮地喊道:“晚哥儿,等你再回乡也写信叫我一声,我在谷文县开了家小食肆,请你们一家吃饭喝酒。”
孟晚想起刚遇见卢春芳的时候,对方憨厚耿直的模样,弯了弯眼睛,“好啊春芳嫂子,往后回乡,我定去谷文县给你捧场!”
送别家人的第二天,宣阿砚入宫给大皇子伴读的圣旨便被传旨太监捧到宋家,孟晚送内侍出门,回来刚走到西院门口就听见他响亮的哭声。
“我不要进宫……呜呜……阿爹要卖小孩了,我要去追祖母,我不要进宫!”
孟晚又气又笑,迈步进去倚在房间门口看阿砚撒泼,不早不晚,直到阿砚哭累了才说了句,“你入宫去,我给你带三千两白银,再给你买个绢人,款式模样你自己选。”
阿砚本来红肿着眼皮蔫嗒嗒的坐在榻上,自哀自怨地想着孟晚要卖儿子了,猛地听到孟晚说出的话,瞬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夺少?三千两!!!”
孟晚摊了摊手,“还去不去了?不去我就不叫黄叶清点银两了。”
阿砚迫不及待地冲过来抱住他大腿,“去去去,阿爹我去,我是舍不得你和父亲才哭的,又不是不乐意。”
他把两只白嫩的小手往孟晚面前一伸,“阿爹,银两还是银票呢?”
孟晚拍了他手心一下,“银两,明早跟你父亲一起入宫,会有宫侍接引你和通儿去大皇子寝宫,行李他们会帮你们俩放好,去了之后少说话,也要看着通儿不要冲动,等阿爹从南方回来,就把你们接回家。”
“通儿也要一起去!太好啦!”
“我们还要住皇宫里?”
“阿爹你要去南方?”
“是回西梧府的家吗?阿砚也好想回去啊!”
阿砚被三千两白银买通,一下子又变成了好奇宝宝,对明天开始期待起来。
方才他一通耍闹,孟晚把西院的丫鬟小厮都给支开了,这会儿朱颜才端着温水回来,孟晚示意阿砚自己洗脸,“不去西梧府,是去办正事,应该很快就会回京接你,早些睡吧,明天天不亮便要起床了。”
孩童觉多梦少,白日里无尽的精力仿佛都能在睡梦中恢复过来,第二天凌晨天色浓黑如夜,阿砚被朱颜从香甜的睡梦中叫醒,整个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还是丫鬟伺候着给他换上了新衣,因为昨日下了雨,晨起时外面还升了一层水雾,阿砚握着牙刷迷迷糊糊刷牙的时候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下一瞬一件厚重的斗篷披在他肩头。
“还没睡醒?”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是身穿绯色官袍的宋亭舟,孟晚同样困倦地倚在他身上,两人看着儿子刷牙收拾,也不知来了多久。
宋家的马车在宫门口等到了骑马过来的葛全父子,比起大箱小箱的阿砚,通儿只自己收拾了个小包袱。
“通儿!”阿砚见到通儿很开心,这两人从小也没分开过太久。
通儿背着他的小包袱冲过来,两个孩子对着长辈先行礼,然后才凑到一旁说话。
“你都带了什么呀?”
“带了几包金豆子,我阿爹说住在皇宫包吃包住,什么也不用准备,你怎么带了那么多?”
“我阿爹给我收拾的,我惯用的绸缎床单、亵衣亵裤、外袍斗篷、娃娃绢人……总之什么都有,到时候我们还是一起玩,我跟你说,我阿爹给我带了那么多的银子……”
他们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孟晚与方锦容都没来,宋亭舟和葛全又不是话多的人,打了个招呼,便分道而行。
宋亭舟要上早朝走的是午门,两个孩子则被葛全带着从左顺门入了宫,阿砚和通儿在郑肃门下早早学了一系列宫廷礼仪,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该懂的都懂。
这便是氏族与草根的区别,宋亭舟寒窗苦读,历经艰险才接触到的东西,阿砚读书知事后便立即有大儒教导。宋亭舟考上秀才入府学才习的君子六艺,阿砚现在已经可以和通儿比划两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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