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诧异,紧接着便是浓浓的慌乱。
人群瞬间嘈杂起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
一个扎着围裙、刚洗完碗筷的中年妇女瞪大眼睛。
指着后山,满脸不敢置信,率先开口:
“这咋了?那后山上好好的,咋突然冒起这么大的烟了?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旁边一个扛着锄头、刚准备下地干活的汉子眉头紧锁。
盯着漫天黑烟,语气笃定又沉重地接话: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山上着火了!
除了着火,啥东西能冒出这么浓的黑烟?”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眯着眼睛,满脸慌张,连连摆手惊呼:
“着火了?好好的后山,大白天的,咋会突然着火呀?
这天干物燥的,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一个年轻后生踮着脚尖,使劲朝着后山眺望。
看着越来越浓、越来越密的黑烟,还有烟幕里隐约透出的红光。
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满脸惊惧地喊道:
“天呐!你们快看!这看着火势可一点都不小!
你看这铺天盖地的浓烟,怕是烧得厉害!
我的天呐,这要是烧进山深处,可就闯大祸了!”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后山骇人景象,人心惶惶。
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脸上满是担忧和慌乱。
谁都知道靠山吃山,这大山要是烧毁了,全村人都得受牵连。
就在众人纷纷惊慌议论、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个眼尖的年轻媳妇突然指着下山的土路,高声喊道:
“哎!你们快看那边!山路上好像有人往下跑!跑得急急忙忙的!”
所有人瞬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土路上一道狼狈的身影狂奔而来。
满身泥土、头发凌乱、满脸大汗,跌跌撞撞朝着村口冲来。
有人定睛一看,立马认了出来,开口喊道:
“我看清楚了!那人是罗艺罗知青!
你看她急里忙慌、满头大汗的样子,肯定是山上出大事了!
走,咱们赶紧过去问问情况!”
村口一群村民见状,谁也顾不上议论了,一窝蜂迎着土路冲了上去。
这会儿的罗艺,早已累得脱了力气。
一路狂奔下山,连摔两跤,胳膊肘、膝盖全都磨破了皮。
裤腿沾满泥土草屑,头发散乱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整张脸又黑又脏,布满烟火灰。
嘴唇干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打飘,整个人已经接近透支。
可一抬头看见迎面跑来的一众村民,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动,眼里瞬间涌出急色和委屈。
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瞬间将她围住。
众人脸上全是焦急、疑惑、慌乱,七嘴八舌地开口追问,声音此起彼伏。
“罗知青!你这是咋了?!”
“你从山上跑下来的?满身是灰、满头大汗的!”
“山上是不是出事了?那浓烟到底是咋回事?”
“你慢点喘!别急!慢慢说!”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安抚,有人着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罗艺身上,等着她回话。
罗艺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疯狂喘息,胸口此起彼伏,喉咙干得冒烟。
呛过烟火的嗓子又哑又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黑灰,也顾不上身上的摔伤疼痛。
缓了短短两口气,罗艺立刻抬起头,声音嘶哑急促,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快!快上山救火!后山祖坟地着火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一秒。
所有村民脸上的闲聊、疑惑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一个个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罗艺不敢停顿,语速飞快,拼命把情况说清楚:
“今天中元节!应该是有人上山烧纸,没把火彻底灭干净!
天干物燥的,松针枯草全干了,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一开始只是小火星,我们想徒手扑灭,可是根本扑不灭!越扑烧得越旺!
现在小火已经烧成大火了!烟越来越大,火头一直在往山林里窜!”
她急得眼眶通红,语速又快又急:
“玥玥还一个人留在山上堵火势、扑火拖延!
再不去人,火肯定要烧进深山老林!整片林子都要保不住了!
大家快赶紧上山帮忙!多叫点人!越快越好!”
一番话落地,村民彻底慌了。
刚刚还只是猜测冒烟,此刻得到罗艺亲口证实。
所有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整个村口。
“我的娘哎!真着火了!还是祖坟地那边!”
“谁敢在这种大燥天烧纸!简直是不要命了!”
“完了完了,这秋老虎天干了这么久,山里一根草都干得能搓出火沫子。
这火一旦进了深林,根本拦不住!”
“快!别愣着了!赶紧喊人救火!拿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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