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营帐内就只剩下马哈木这一个阶下囚了。
朱棣端坐高坐，龙威尽显。
“马哈木，朕钦佩你在大明喂了二十年的马，但终究是棋差一招，功亏一篑。”
朱棣毫不掩饰对马哈木的欣赏。
这是王者应有的风范。
苦着脸，马哈木输得无话可说。
或许早在进入大明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大明锦衣卫发现了身份。
也亏得大明皇帝陛下允许他在大明军队之中，甚至还让他传递了不少信息回去。
到头来，其实那些消息都是大明皇帝故意让他传出去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钓大鱼。
前面四次北征，马哈木都选择了隐藏，没有冒头。
也是在这一次决定回归草原的时候，正好被大明利用了。
时也命也。
“大明皇帝陛下，成王败寇，马哈木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马哈木也是光棍一条了，想来肯定是活不了了，求饶只会让大明皇帝看轻自己。
“是条汉子，朕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告诉朕伊尔汗国准备了什么对付大明，真可以留你的性命，将你囚禁于顺天，好吃好喝养着你。”
一个马哈木而已，不足为惧。
只要在自己的手里，就不怕他再翻出什么风浪。
若是能换取伊尔汗国的情报再划算不过。
“多谢皇帝陛下的恩典，可马哈木是草原上的勇士，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草原上的儿郎们的。”
马哈木感谢这个机会，但拒绝了。
而马哈木的表现也的确赢得了尊重。
“是个汉子，朕会给你应有的尊重，朕会把你的尸体还给你孙子。”
让他死后回归瓦剌，这已经足够表现朱棣对马哈木的尊重了。
草原上的汉子嘛，嘴硬的是真的嘴硬，怎么也撬不开。
嘴软的刚才就撬开了，也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马哈木多谢大明皇帝陛下。”
马哈木被捆着手，依旧磕了个响头。
就像朱棣尊重他一样，他也感激朱棣对他的尊重。
“首监，带他下去吧。”
也是出于尊重，朱棣让首监去送他一程。
“是，皇上。”
首监领命。
马哈木站起来，对朱棣行了一礼后跟在首监身后出去。
“还有两个俘虏，是伊尔汗国的先天？”
朱棣能这么大方地给马哈木一个痛快，也有这两个俘虏的原因。
还有什么比伊尔汗国自己的强者更了解伊尔汗国的吗？
“回皇上，是的。”
甄聿站出来回道。
两个俘虏是他和杨御丰一人一个带回来的。
并且已经在第一时间废了他们的修为。
“不论用何刑法，撬开他们的嘴，朕要知道，小小伊尔汗国凭什么敢和大明亮爪子。”
对这两人，朱棣就无所谓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臣下遵旨。”
甄聿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就等着领旨了。
九阴真经之中有一门绝技叫做移魂大法，正好方便审问。
而在座的人之中，正好有人精通。
峨眉派传人，木松道人。
“明日休整一天，随后全速前进。”
今晚闹得动静不小，休整一天也是需要的。
主要还是清点损失。
“遵令。”
众人领命。
等到众人先后离去时，朱棣叫住了孙子。
“皇上。”
军队之中无爷孙，朱瞻基也是叫皇上的。
“让于谦入兵部，旁听策略，你带带他。”
于谦作为科举状元，他的策论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那也是因为没有见识过。
能力方面，朱棣是认可的。
先前有马哈木在身边，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动他。
这次于谦宁愿死也要拒绝跟着马哈木走，让朱棣更是起了爱才之心。
所以破格让于谦直接进兵部，旁听决策，还让太孙亲自带他。
“臣遵旨。”
朱瞻基也是欣赏于谦的，所以很乐意这么做。
...
不同于大明军营内的平和，也先回去之后就立即受到了兀良哈和鞑靼大汗的谴责。
尽管兀良哈和鞑靼这次夜袭没有派出部落中的先天境界强者，损失不像瓦剌这么大。
可下面人员的损失依旧让他们心痛。
不敢去找明军的麻烦，就只能把气撒在瓦剌的头上。
何况瓦剌已经失去了仅有的两尊先天境。
在三大部落中的实力一下子从第一跌到了第三，什么时候能缓过来都还不知道呢。
若不是大明的大军就在眼前了，他们早就忍不住吞下瓦剌了。
就算如此，也先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应付完这两大部落。
毕竟这次行动是也先推动的，根据爷爷马哈木给出的消息。
谁知道明军早就部署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钻进去，以至于吃了大亏。
伊尔汗国那边倒是没有问责，让也先松了口气。
可这次行动失败的代价太大了，甚至可能让瓦剌从此一蹶不振。
也是经此一役，瓦剌已经失去了争夺哈拉和林的资格。
“算了，既然我们得不到，那就所有人别想得到。”
也先发了狠，他明白，爷爷肯定是回不来了。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保留瓦剌的有生力量。
爷爷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瓦剌还有人在，迟早会恢复实力的。
现在的蛰伏不是示弱，而是必要的退让。
退让，是为了将来的再度崛起。
伊尔汗国的大营中，谁也不知道，这次伊尔汗国的国主也在出征之列。
“这次行动果然失败了。”
“明军之中有很多高手，失败才是正常的。”
“可惜这次只有瓦剌出动了全部力量。”
“兀良哈和鞑靼都是胆小鬼，不足为惧。”
“只要我们有那个，就算不能打赢明军，坚持下去还是可以的，他们粮草补给太远，耗不过我们。”
“让兀良哈和鞑靼做先锋，消耗他们的力量。”
“然后夺取哈拉和林。”
“接着召开忽里勒台大会。”
“支持国主成为两百年来新的大汗，真正的大汗。”
“重铸蒙古帝国的荣光。”
伊尔汗国这次也是倾巢而出，这次的行动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也是想要消耗三大部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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