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小雨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低头看去，一只垂死的变异体正用进化出的锋利骨爪划破她早已破旧不堪的防护服。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她颤抖的手臂滴落在地铁隧道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啊！"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右手握着的安全锤狠狠砸向那只变异体的头颅。
颅骨碎裂的闷响在狭窄的隧道中回荡，灰白色的脑浆溅在她的运动鞋上。
随着最后一只变异体轰然倒地，整个隧道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小雨环顾四周，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二十三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恐惧，防护服上沾满了变异体的黑色血液和隧道中的灰尘。
"小雨！"
王雪梅踉跄着跑过来，当她看到林小雨手臂上那三道泛着黑血的伤口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那可怕的伤口。
"你...你被他们抓伤了..."
林小雨感到一阵眩晕，她靠在潮湿的隧道墙壁上，感受着冰冷的水汽透过防护服渗入她的背部。
被变异体抓伤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她亲眼目睹了至少五个同伴在受伤后逐渐变异的过程，快则只需要几秒到几分钟，慢也只需要半个小时。
“带她走……”
"前面...就是地铁C出口。"
张卫国喘得像台破旧的风箱，他手中的81式步枪只剩最后一个弹匣。
张卫国右眼上方有一道刚刚磕到的新鲜的伤口，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下巴处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我们得...得快点..."
“快来不及了。”
林小雨看着张卫国疲惫却依然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机会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她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刺痛，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管几乎用完的口红和一块从护士站顺来的白布。
"先别管那么多，快走！"
她用牙齿咬开口红盖子，在白布上歪歪扭扭地写下"SOS"和"平民"两个词。
每写一笔，左臂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
“军队就在我们上面，快走！”
生锈的检修梯通向地面，金属台阶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
张卫国让老人和孩子先上，自己则和几个男人断后。
当林小雨推开沉重的井盖时，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让她眼前一片雪白。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当她的视力逐渐恢复，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只见四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百米高度盘旋，机首的M230链式机炮正直指他们这群从地下爬出来的幸存者。
林小雨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这种杀人机器，她能清晰地看到飞行员头盔上反射的冷光，以及机翼下挂载的地狱火导弹。
"平民！我们是平民！"
林小雨扔下武器，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那块写着求救信号的白布。
她的声音在直升机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但她依然不停地喊着，直到嗓子嘶哑。
在其中一架阿帕奇的驾驶舱内，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向地面部队报告："三点钟方向发现平民，重复，发现平民。大约二十人，看起来没有武器。"
地面上的斯特瑞克装甲车内，车长麦克中士皱眉看着热成像屏幕上的图像。
"等等..."他突然坐直身体，"他们后面有东西！放大那个区域！"
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在幸存者刚刚爬出的地铁井口深处，有数十个高温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些红点的排列方式绝非偶然，它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包围态势。
"小心！发现敌人！"麦克中士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入所有作战单位的耳中。
就在此时，张卫国突然扑向林小雨，将她猛地拽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秒，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从排水管深处传来，那声音就像一千把刀同时在磨石头上滑动，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幸存者惊恐地问道，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是尸群！"王雪梅尖叫起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前的红十字标志。
下一秒，混凝土墙壁突然爆裂开来，六只变异体破墙而出。
这些怪物与林小雨之前见过的任何变异体都不同，它们的眼睛已经完全退化，蒙着一层乳白色的膜，但前肢进化出的骨刃却异常发达，在探照灯的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最前面的幸存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一只变异体的骨刃拦腰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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