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倒下。在被击中的瞬间，楚天借力猛然转身，右腿如同一条暗金色的长鞭，携带着纪元古塔的镇压之力，狠狠抽在古皇分身的腰侧。
咔嚓！古皇分身的法则之躯也被这一脚抽得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五色神光疯狂外泄。
两人在虚空中拉扯、碰撞、分离，再碰撞。鲜血与神光交织，整个万源谷已经被打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地。无论是人皇卫还是残存的上苍死士，都早已退到了万里之外，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属于半步造化极限的修罗场。
楚天的状态越来越差。虽然融合了星空古路的核心碎片和历代人皇的意志，但他毕竟只有神话境中期的修为底子。这种超负荷的战斗，正在疯狂透支他的生命本源。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无法愈合的道伤。
但古皇分身同样不好受。法则之躯本就极难维持，在楚天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下，他的五色神光已经黯淡了将近一半，那条由法则重塑的手臂更是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轰！”
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大碰撞，楚天与古皇分身各自暴退数万丈，遥遥对峙。
楚天剧烈地喘息着，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那双金黑交织的眼眸中，战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他体内的鸿蒙天道在疯狂运转，疯狂汲取着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能量来修复伤势。
古皇分身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发起攻击。那双冷漠的眼眸死死盯着楚天，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忌惮。
他意识到，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镇杀这个异数。楚天的肉身太强，恢复力太变态，如果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他这具法则分身极有可能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人族楚天……”古皇分身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而是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确实是个万古罕见的异数。能把本皇的法则分身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楚天冷笑一声，握紧了双拳：“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错了。”古皇分身微微摇头，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本皇不会死，而你，连轮回的资格都不会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皇分身突然做出了一个诡异的举动。
他竟然主动散去了维持身躯的五行法则！
砰！砰！砰！
古皇分身的双臂、双腿，甚至躯干，在这一刻竟然开始自行解体，化作了最纯粹的五色本源光点。这些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宇宙常理的轨迹，疯狂地向着他眉心处的一点核心汇聚。
“他在干什么？！”远处，重伤的元神机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逆转五行……古皇大人要……要毁了这条星空古路？！”
楚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随着古皇分身的解体，一股超越了这片星空古路容纳极限的毁灭气息，正在那点核心中疯狂酝酿。
那是一种彻底的毁灭，是让万物归墟的终极法则。周围的虚空不再是崩塌，而是直接被抹除，化作了一片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本皇原本不想动用这一招，因为这会彻底毁掉这具分身的本源。”古皇分身那仅剩的头颅悬浮在五色漩涡的中心，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丧钟，“但为了抹杀你这个人族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色漩涡开始逆向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在逆转中产生了极其恐怖的湮灭反应。整个万源谷，乃至方圆十万里的星空古路，都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楚天，迎接真正的绝望吧！”
古皇分身的头颅瞬间融入漩涡之中，一道冰冷、宏大、仿佛要将整个万界宇宙都拖入陪葬的死寂之音，在楚天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五行逆乱·大衍灭世劫！”
刹那间，那团逆转的五色漩涡化作了一颗吞噬一切的黑洞骄阳，带着足以抹平一切的绝杀威能，将楚天所有的退路、生机、因果，全方位死死锁定！
楚天双目赤红，拼命维持着黑洞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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