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恭恭敬敬送出去的宝药,熊二竟转头就从酒鬼和苏清砚手中要了回来。
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有错愕、有尴尬,灵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瑶韵淡淡瞥了熊二一眼,冷冷道:
“欣悦,把东西还给他。”
“是,师尊。”
上官欣悦答应着,装着梦幻紫荆的玉盒浮现在掌心。
熊二连忙摆了摆手:
“师娘,您这是干啥?把我熊二看成什么人了?
送您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说着,他特意提高了嗓门:
“师娘!我熊二虽然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好坏!
多年前,我主公落尘入凡间历练,是您出手护佑了整个东荒;
这次天玄危难,您又毫不犹豫地把天玄图鉴送给主公。
就凭这份为了天玄的大恩情,别说几株灵药,要了俺熊二的命都行!”
“师娘,我熊二虽笨,却也知道,您内心深处,是不忍天玄毁灭,不忍亿万万生灵惨遭屠戮!”
他语气愈发真挚:
“师娘,俺熊二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有啥说啥。
俺知道您是神帝的公主,身不由己,如今夹在神庭与天玄之间,必定十分为难。
但不论您最终做出怎样的选择,熊二都永远尊重您、敬重您!
只因为一点——您有人性,您仁慈善良!您不忍天玄毁灭、生灵涂炭!”
一番赤诚之言,打破了灵田的死寂。
老龟捋着胡须,眼底满是赞许;
苏清砚面色依旧冰冷,却微微垂眸;
酒鬼攥紧了酒葫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瑶韵嘴角微动,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上官欣悦站在瑶韵身侧,眼中满是动容。
熊二转头瞄了一眼酒鬼和苏清砚,嘴角撇了撇:
“不像有些人,面对一界毁灭、亿万万生灵即将惨遭屠戮,却无动于衷。这就是毫无人性!
连人性都没有,还敢称自己是神明?狗屁神明吧!
他们口中所谓的‘道’,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之道,与邪神没什么两样!”
这话狠狠刺中了酒鬼和苏清砚的痛处,二人脸色皆变得铁青。
一旁的老龟,依旧慢悠悠地捋着胡须,神色淡然。
熊二憨憨一笑,语气放缓:
“前辈们可别发怒啊,我可没说你们。我说的是那些当看客的无耻之徒!
对对对,我就是说那些只顾自己、不管生灵死活的无耻之徒,跟二位前辈可没关系!”
被熊二指桑骂槐,酒鬼和苏清砚憋得肝都疼,却偏偏无从发作。
熊二却像没事人似的,憨憨地向前迈了几步,伸手指着一片开着淡紫小花、叶片泛着微光的植株,缓缓开口:
“诸位请看,这是紫焰续命草,乃是娲祖药园的珍品。
当年主公移栽时,仅仅带来了五株小苗,如今几十年过去,早已长成了成片的药田。”
“这续命草,对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用途不算太大。却能让濒死的凡人起死回生。
这些年来,就靠着这片续命草药田,不知救了多少身患重病的凡人,保住了无数个家庭的完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是,你们知道吗?这紫焰续命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哪怕是仙界一角的灵田,都养不活它!
我主公落尘,为了改造这片灵田,让续命草得以存活,耗费了无数珍稀资源,耗费了无数心血!”
他抬手指了指灵溪峰上那尊气势磅礴的霸天神雕像,眼中闪着泪花:
“在很多修士眼中,凡人如同蝼蚁一般卑微,对自己的修行没有半点帮助,杀之如草芥。
可我主公落尘,心怀大爱,从来不肯放弃一个卑微的生灵!
他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万千生灵,都能好好活!”
他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
“我熊二,是最早追随主公的人,主公从一个凌霄宗的杂役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每一步,我都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直低眉垂眸、神色复杂的瑶韵身上:
“师娘,您也在天玄生活了漫长岁月,这几十年间,我主公横空出世,平定东荒,守护一方安宁,您也都看在眼里。
东荒在主公一统之前,是什么模样?
是弱肉强食,战乱不断,血雨腥风,凡人命如草芥,修士互相屠戮,各族互相敌视,民不聊生。”
“可主公一统东荒之后呢?各族生灵放下仇恨,和谐相处,互通有无。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能安居乐业。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再看看现在的仙界一角,无论人族、妖族、水族,甚至包括曾经嗜杀的魔族,都能和平共处。
没有屠戮,凡人人人有饭吃,修士个个能安稳修行。
这么好的地方,不就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天堂吗?”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酒鬼和苏清砚:
“世间万物,皆是天地之子,不分高低贵贱,本就应该齐同慈爱,共生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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