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见那蔡京推茶与他,问了一句:
“公知兵?”
本是一个“心无尘垢,静若禅茶”的意境,便被这蔡京出口的三字打的一个飞灰湮灭!
于是乎,便又心下一个暴怒生出,死死的盯了那风轻云淡的蔡京,心道,我倒霉就倒霉在这三个字上了!还问?你们喜欢这句是吧?天天念!
想罢,便又是一顿带马赛克的天津快板输出。
那蔡京听了却是个不急,只低头硬挨了去,静静地把玩手中的“蔡字天青葵花盏”。
见童贯发泄完毕,情绪也稍微理智了些,这才道:
“余在杭州所见,可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人口百万,不下这京都汴梁。”
那刚骂完人且得了痛快的童贯,听了这蔡京不疼不痒的话来,便又强忍了要发癫的情绪,闭目凝眉,晃了身子听他背书。
心道:我只不是给你脸了?你真当老子没去过杭州啊?要不是你这老货死乞白赖的把你爹我拉到杭州,焉有你的现在?
想罢,便闷哼一声,索性,便来个一言不发,继续闭目养神,你乐意说就说,反正我是听不见。
不过,这话也不是你想听不见就听不见的。倒是那絮絮叨叨的听了人心烦。且自顾端了茶杯饮一口,眼睛却瞟向那边热泪讨论病情的丙乙、怡和,口中敷衍道:
“哦!如此繁华,便是拜圣上福泽深厚,与天下人一个国泰民安。”
蔡京见那童贯杯空,又起手斟了茶,道:
“公今所见,乃可上御览之物……”
这话说的有毛病,什么叫做“可上御览之物”?
张嘴刚想问来,却见那蔡京伸脸近身,小声了道:
“然,还有不敢上书之言,公,可愿闻之?”
那童贯听了这话,那小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撤身伸手,将那蔡京推远了些,细细端详了那嘴脸,心道:怎的?你给皇上的小作文都说的那么难听了,我光看看都嗖嗖的往外冒冷汗,还有你他妈不敢写的?
想罢,便是端了茶盏,一口吸了去,又将那茶盏墩桌上,冷眼看了那蔡京,心下恨恨的道:得嘞,今儿算是老天开眼,让我长见识了!来呀!互相伤害呀!
见那童贯冷眼含愤的望了自己,那蔡京便又倒茶与他,口中道:
“公于杭州,却不见城中治军招剌太滥、拣选不实、军法废弛、军纪败坏之相?”
童贯听了这话,便又冷眼看了蔡京一眼,心道:孙子,你到底要聊什么?他的“军纪败坏”关我鸟事?最好是有屁就放!
不过又想了想,就这货的花花肠子,就是个屁!这曲里拐弯的,也会迷路!且是不好痛痛快快的出来!
遂,望那那茶盏中的飘转的茶叶,冷冷了怨怼道:
“招募、练兵归三衙所辖,各军自有节度使,杀猪杀脚,各有各的玩法,我只管我武康军!”
然,见那蔡京望他,却是一个瞠目。倒是心下厌烦了这副嘴脸,心下道了一句:我便再也见不的这厮的面目了!遂又接道:
“此乃双浙路宁海军节度所辖,与我何干?”
说罢,便扭头,望那宋邸大堂的废墟,一言不发。做出一副我并不想理你的表情。
蔡京听了这句“与我何干?”便是个摇头,然,却也是个不急,又问:
“在下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话又是让那童贯心下一堵,却是埋怨了自家,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态,费事吧啦的把你从杭州再给弄出来恶心我?想罢,便是个回头,冷冷的望了眼前这恶心人的家伙,咬了牙道:
“你最好能放出个好屁来!”
蔡京挨了骂却也是个不急,手握了那“蔡字天青葵花盏”盘玩了问:
“所问,禁军饷钱几何?”
童贯听罢不解,没事干问兵饷干嘛?这事也不归你管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此事归三司!皇帝都管不了的事,你要我去过问他?孙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然,说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吧,也是有点亏心,便不耐烦的随口道:
“禁军通扯,每人五十缗钱,厢军三十五缗!”
这个童贯口中的“缗”是什么概念?
按照现在的人民币换算,五十缗差不多一万块钱左右。三十五缗也就是大约六千块上下。
按照当时的消费,一年的话,勒紧裤腰带,脖子上再扎根绳讨个活命也是个不难。
不过,这生活质量么?
如果是孤家寡人,父母双亡的光棍一条,倒也能活的个有酒有肉。但是,如果父母健在,需要赡养,又要娶妻生子,繁衍子嗣,那就不行了,也能只是个半大的小子穿娘鞋——前紧的很。
不过,这是在实发的情况下,也就是说,这些账面上的钱都能到这些个大头兵手里。
但是,哈,就怕这但是,但是那“将校不肃,敛掠乞取,坐放债负,习以成风”,以致兵士“采薪织屦,掇拾粪壤甚多。妻女盛涂泽,倚市门,以求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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