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那李蔚舍不得横塘边一番热闹,然也不敢怠慢了他那上宪。
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看了那路上荡起的尘烟,悠悠哒哒的走路。
然,这一步三回头,离自家步军营还有五里。却见自己那匹赤尾青鬃兽,低头甩尾在路边认真的啃草。
这一看,那便是一个瞠目结舌的惊吓。遂,又蹙额闭眼,惊呼了一声:
“完了!”
但是,只是看到了一匹马在吃草。倒也是不相信自己眼睛。
又慌忙上前,仔仔细细的摸了那匹马,遂,又是个挠头。
口中念叨了:
“是我的马啊?不过,骑马的人……去他娘的哪了?”
说罢,又急急的在那马周遭草丛,树枝上一通找来。
然,依旧是找不见那程鹤的踪迹。
找不到人,便又来了个猛回头,满怀希望的看了那马。
但是,这老货没有我们的Eason哥那么幸运,嘴里念叨了“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就能看见那人“在街角的咖啡店”。但是,现在这李蔚,确实很希望能和程鹤“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他,“坐了聊聊天”。
然,那马,还是孤零零的那匹马,依旧认真的啃着绿化带。
于是乎,那强烈的失落感,便令这老货将那一腔的惊恐,统统的撒到那匹马身上。
遂,快步上前,一把揽了缰绳,照定那马的长脸便是一巴掌,怒道:
“把你这偷嘴的畜生!将我那上宪弄到哪里去了?”
不过,那马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挨了一掌倒不怨他,且是打了响鼻,凑了脸去贴他。
饶是一阵胡啃乱舔,饶是让那李蔚满肚子邪火发不出来。
便嫌弃的推开马脸,口中怨骂道:
“去,去,去!吃嘴的夯货!”
尽管是嘴里絮絮叨叨的骂了,却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从怀里掏出盐块填了那马嘴去。
然却又是心下不甘,自顾念叨了:
“人去哪了?”
又拿了眼四下找寻乐趣。
不过,程鹤且未曾寻到,便见一宋家家奴亲兵,畅了个怀。揉了个胸,嘴里叼了根草晃晃悠悠而来。
然,那亲兵见那李蔚站在马边,饶是一个磨头就跑。
咦?这人怎么看见他就跑?
废话!
放在宋易那个冷脸的,倒是躬了身,叫上一声“将军”便是能令他不愿意搭理你。
碰上这李院判?这老货就是一个笑面虎啊,满怀热情的拉了你的手,嘘寒问暖。但是,一旦拉你回到军营,便客气的叫了人:
“那谁,你过来,扶了这兄弟进去……打十个屁股棍儿……”
这会儿你想不去?不能够!
绝对能被他的热情打动,他会很轻松的劝了你:
“没事!一点不疼……”
然后,指了一帮人微笑了说:
“来来来,你们几个按住他……”
然后,还会很热切的关照了:
“就五十啊……不能多!”
那打的,那叫一个军法严明,打了再问。这就是一个现打不赊的主啊!
那位说了,这不是还没犯错吗?没错他也不会打的吧?
好家伙,要不要把你的话录下来,回放给你,再听听?
“无令离营”!
你就是有一千个理由,只这一条,也能值十来个仗脊的军棍!
不跑?不跑是孙子!
反正衣服都一样,想打我?先猜猜我是谁!
然,换做其他人,也断是不敢一跑了之的,不过那亲兵倒也不是什么其他人。
此人,便是这帮汝州宋家家奴亲兵的老底子,那汝州厢军十二残兵的步弓班头是也!
这人?也没什么印象啊?
这样说是没什么印象,不过这货却是一个真真的劫过皇贡,杀过官长的狠人!
彼时,也就是当时带头闹事,箭毙官长,抹头就去抢龟厌的主!
说起来,此人也算是李蔚汝州的同乡,也算是个有胆有识的。
咦?都缺心眼的去箭毙官长了?
有胆,能说他是一个。但是,也不至于说他个有识吧?
这不是就一个傻大胆吗?
这话久的另说了,敢箭毙官长,且不仅仅算是个有胆。这事,逼急了谁都会干。至于带了残兵去劫皇贡,也是个如此。不过,这只能说他个有勇。
再说这勇何来?这里面便有一个“识”了。
咦?这里面还有个“识”?
对啊,识。
别看就一个字,却是包括思维、认识、判断等等等等的精神活动的主体在里面的。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的邪乎?
哈,不是我说的邪乎,但凡是个事,仔细想一下,都不事那么简单的。
首先,这货在箭毙官长之前,就判断到他们这帮人,再跟了眼前的这位自家官长,基本上识没有什么活路了。
所以,才敢射杀了他。
杀了官长之后,扭头就忽悠了人去劫皇贡,也是想把事情给闹大。然,把闹大的意思就是,他不想不明不白,并且无声无息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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