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中或多或少都会点舞蹈。
所以，在平时江尘羽偶尔也能看到跳舞的红颜们。
但大多情况下，她们都只在自己面前起舞，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跳的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江尘羽心念至此，那双眼眸里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期盼。
“尘羽，有没有一种可能，曦雪阁下刚刚那一番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外出鬼混的行为呢？”
听到江尘羽的发言，哪怕是魔清秋的眼皮也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她将那条修长的尾巴从水中抬起来，极轻极慢地绕到自己身前，用尾尖点了点水面，溅起几圈细密的涟漪。
她这话说得并不重，偏生每个字都透着一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促狭。
曦雪阁下那话里的醋味都快把温泉给染酸了，这人竟还顺着“跳舞”二字往上爬，当真是个不怕死的。
“我当然知道，但我也是真想看你们一起跳舞啊！”
他嘿嘿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拆穿的窘迫，但很快又被他厚脸皮地压了下去。
他一边笑，一边直接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了一个又一个可爱的玩偶。
那些玩偶每一个都只有巴掌大小，用极为上乘的灵蚕丝布缝制而成，但整体走的却是可爱的 Q 版风格， 与红颜们的神韵有七八分相似。
有抱着鱼的小玉，有执剑而立的傲霜，有化身火鸟的李鸾凤，有团成球打瞌睡的诗钰。
他手中不停，将那些玩偶一个一个地在池边摆开，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
这是他之前就给她们悄悄准备好的小礼物，一直藏在储物戒指里，想寻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眼下倒好，被师尊这么一逼，只得提前掏出来应应急。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些来哄我们？”
谢曦雪瞥了一眼池边那一排憨态可掬的玩偶，眉头极轻极缓地挑了一下。
她竟也有些看不清这逆徒到底想做什么了。
先是在外头看羽人跳舞，回来又说想看她们跳舞，现在又掏出一堆小玩偶，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些是给你们的，一人一个，我自己亲手做的。”
江尘羽弯腰从那一排玩偶里拣起一只，递给离他最近的张无极。
张无极接过玩偶，见那小人儿穿着一身淡紫长裙，眉眼温温柔柔，竟与镜中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一时又惊又喜，连指尖都微微颤了颤。
其他几人见状，也都围了上来，纷纷从他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只。
诗钰拿到自己那只团成球打瞌睡的玩偶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傲霜则是一脸嫌弃地捏着自己那只执剑玩偶，却迟迟没有松手，反而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玩偶的衣摆。
魔清秋把玩偶举到眼前，越看越觉得那双绣出来的眼睛像是在勾人，便忍不住笑着睨了江尘羽一眼。
江尘羽见气氛已缓，这才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礼物是礼物，跳舞是跳舞。”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一贯的促狭语气：
“怎么样，看在这些玩偶的份上，各位仙子赏个脸，一起跳支舞给我看看呗？”
话音落下，满池笑骂声登时响成一片。
她们当中有说他异想天开的，有说他厚颜无耻的，可就是没一个真个拒绝的。
......
江尘羽原只是半真半假地央上一句，没想到话音落下之后，谢曦雪竟先开了口。
她将手中的玩偶极轻极缓地放在池边一块干石上，拂了拂裙摆，淡淡道：
“既是你想看，那便跳给你看看。只此一次，过后不许再拿这些事来烦我。”
她这话说得清冷，却一锤定音。
有她表态，其余几人哪里还有犹豫。
于是，原本泡在温泉里各自歇息的红颜们竟真的纷纷从池中起身，去更衣处换衣裳。
片刻之后，众人便都换好了衣裳回来。
那些衣裳原是要在重要宴会或祭典上才穿的，件件用料考究，款式或清雅或华贵。
江尘羽看过去时，眼睛都亮了一瞬。
她们赤足立在池边，水雾从身后升腾而起，将这一排人衬得如仙如画。
温泉蒸出的热气如同一条条极轻极软的白绸，缠绕在她们身侧，将衣裳的下摆与袖口都一点一点地浸润。
还未下水，那衣料便已沾了潮气，颜色比方才深了几分，紧紧贴出一些极隐约的轮廓。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便各自寻了位置站定。
李鸾凤在最前，她是诸人之中最常练舞的，由她起势最为合适。
诗钰与小玉分居两侧，傲霜与清雨殿后，魔清秋斜倚在池边一根光滑的玉柱旁，似笑非笑地望着前方。
张无极则静立水中，双手虚合，已作祈神之态。
没有鼓乐，也没有琴弦，只余温泉汩汩的流水声与远处极轻的风声。
她们便在这水雾与晨光之中，缓缓动了起来！
李鸾凤先起，她双臂轻展，足尖一点，裙摆便如碧色的蝶翼般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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