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侯府后院
太姒夫人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指尖冰凉。
算上今日,已是第七夜无眠。
眼下一片淡青,心口像压着块石头,令她喘不过气。
伯邑考在朝歌为质的消息传来那日,她便开始做噩梦,梦里总看见长子在火中挣扎,她想扑过去脚下却生出无数藤蔓,将她死死缠住。
“夫人,该用药了。”侍女轻声提醒。
太姒摇头,医官开的安神汤喝过十几副,半点效用也无。
这时,管事匆匆来到院门外,隔着帘子禀报:“夫人,门外有一游方老僧求见,自称能治心疾。”
“僧人?”太姒怔了怔,西岐少见沙门中人。
“是,散宜生大人已盘问过,那老僧只说与夫人有缘,施药便走..别无所求。”
太姒沉吟片刻:“请他到偏院吧。隔着帘子见。”
老僧被引入偏院时,夕阳正斜斜照进窗格,他看起来年岁极大,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一双眼睛却是像山涧里洗过的石子。
一袭破旧袈裟,赤足上沾着尘土却不显狼狈,因隔着竹帘,太姒只能看见一个模糊轮廓。
老僧来了之后,既没切脉,也没问诊,只静静站了片刻,开口道:“夫人之疾,不在身躯,而在心念,忧思牵挂,如丝缠缚,故神不安寝,气不畅达。”
太姒心头一震,他是在说伯邑考的事情吗?
“老衲这里有一枚‘清心莲实’,以八功德水滋润百年而成,可暂安神魂。”老僧从怀中取出,一枚莲子状的丹药,檀香瞬间弥漫满室。
“然心病终需心药医。夫人当知,诸行无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执着太甚,反伤己身,有时,放下即是解脱,顺应即是慈悲。”
侍女接过丹药,送入帘内。
太姒捏在手里,只觉一股清凉从掌心直透心脉,多日郁结竟松动了些。
她依言服下,不过片刻,一股温和暖流自丹田升起,倦意如潮水涌来——那是久违的安宁。
“多谢大师赐药,只是身为人母,如何能放下?”
老僧合十微笑,神情说不出的悲悯:“缘起缘灭,自有因果。夫人贤德,福泽深厚,当信天道轮回,善有善报。老衲告辞。”
说罢,转身离去,步履从容,转眼便消失在院门外。
散宜生追出去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消息很快传到姬昌与姜子牙耳中,军师府内姜子牙捻着长须,沉吟不语。
桌上摊着西岐周边的布防图,烛火将影子拉得很长,他喃喃道,“西方教…封神榜才现端倪,他们就已落子,不直接接触侯爷、公子,却从太姒夫人入手,施恩不求报——这是要种因啊。”
姬昌坐在主位,神色疲惫:“那老僧所言‘放下’、‘顺应’,是何深意?”
“或许是劝夫人,莫要太过忧心公子安危。”
姜子牙顿了顿,又道:“又或许……是暗示西岐该顺应某些‘大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次日,广成子得知此事,只淡淡道:“西方二位教主最善机缘渡化,此番赠药示好,不论本意如何,眼下不宜深究,但需提醒府内,加强戒备,勿再轻易接受来历不明之物。”
他看向窗外,西岐城墙上旌旗猎猎。
“眼下首要,仍是整军备战,朝歌与截教的压力,已迫在眉睫了。”
太姒夫人那夜睡得沉,梦见一片莲花池,池中有个孩童背影,回头冲她一笑,又隐入雾中。
醒来时,枕边有余香,不知是梦是真。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洒进庭院,远处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
念珠在指尖转过一轮,她轻声自语:“放下……又如何放得下。”
.............
幽冥地狱 · 奈何桥畔
地藏菩萨法相显化,目光穿透重重冥土,望向那与北俱芦洲煞气,隐隐相连的忘川支流。
近日,流经此段的亡魂,身上往往带着一丝血腥煞气,魂魄也更为狂躁不安,甚至有些残缺不全,仿佛被什么强行抽取过魂力。
“血海异动……北洲杀伐……人界变数……”地藏低声诵念佛号。
“劫气纠缠,竟连幽冥也渐生涟漪,冥河老祖,你又在谋划什么?那位伴随人皇的女仙,与你又是何关系?”
他座下神兽谛听俯耳地面,似在倾听三界之声,片刻后抬头,口吐人言:“菩萨,北洲血煞之中,有新主诞生气息,其源……与人皇有因果牵连,然其道凶戾,非是善类,血海波澜将起,恐波及轮回。”
地藏默然片刻:“继续观察。若血海有大规模侵扰轮回之象,再行阻止。
眼下,且看这变数,能将这潭水搅得多浑。或许……浑水之中,方能显出真正可渡之魂。”
..........
西岐灵台授法的消息与讨商檄文的金光,犹如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天下紧绷的局势。
数月间,四方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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