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凌和攥住衣领的手紧了又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见状，白墨抬起手，搭在凌和肩膀上，轻声提醒道：“领主大人，大家都还看着呢。”
闻言凌和抬头朝四周看去，对视向一道道错愕的目光。
渐渐的，他手中力道减弱，松开了手里抓住的衣领，冷声道：“千夜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这......”
被松开的领主愣了愣，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凌和，而是先行请示了一番雪国军方的高层。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侧过身说道：“小贩哥，请跟我来吧。”
跟随着那名领主。
凌和三人来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木屋旁边。
带路的领主并未在此久留，向凌和示意千夜就在屋内之后，他便转身告退。
随着那名领主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
面对眼前这座简陋的房屋，白墨率先向前一步。
“领主大人，您和黑心小姐暂且退后。”
说着，白墨便伸手推开了房屋的木门。
只听把手咔哒一声，木门被白墨向内推开，紧接着数道目光从屋内投了出来。
顶着这些目光，白墨迈步走进屋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回头说道：“领主大人，请进。”
凌和与薇拉两人这才一前一后从门槛走入，抬头朝着屋内的环境打量了过去。
入目的画面也是相当简陋的。
整个屋内，就只放了一张床铺，床铺旁摆着几盏油灯。
而雪国军方的几位将军，则是站在床边，守着那位昏迷不醒的千夜阁老。
“小贩......”
眼看凌和就这样闯了进来，虽然有下面的人事先通报，但几位将军还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对于凌和的到来，他们自然是不欢迎的。
只是碍于凌和在这场战役中的功绩，他们口头上不好多说些什么罢了。
“怎么，千夜还没醒吗？”凌和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朝着床边几位将军问道。
听着凌和那有些不对劲的语气，几位将军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其中一位将军更是出声呛道：“千夜大人醒没醒来，我想跟小贩阁下你，应该没有多少关系吧？”
闻言，白墨神色一冷，半遮住凌和出声道：“诸位，还望慎言。”
房间内的气息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
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从几位将军身后传出。
听到这个声响，几位将军都是一愣，忙转身看去。
“千夜大人，您醒了？”
然而，面对几位将军的问候，微微睁眼的千夜却只是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出去！”
“是，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得到命令的几位将军从千夜床边离开，作势要将凌和三人一并从房内带出。
而千夜的话语，却是在此时又一次传来。
“他们留下......”
......
房间内片刻死寂般的沉默过后，几位将军确认自己没听错千夜阁老在说些什么。
这才狠狠的用眼神警告了凌和三人一番，有些不甘的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随着几位将军离开。
现如今，房间内就只剩下凌和三人与躺在床上的千夜阁老。
凌和也不再控制自己的动作，快步来到床边，按住千夜的肩膀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
或许是刚刚清醒过来的缘故。
千夜身体十分的虚弱，连带着头脑也有些不太灵活。
见状，凌和并没有打什么哑谜，直接说道：“为什么要杀光抓到的精灵俘虏？”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去做！”
“精灵......俘虏？”
千夜有些没想到，凌和气冲冲的来找他，居然就为了这点儿事情。
但在他回答凌和的问题之前，他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
“什么叫按你说的做，你说了什么？”千夜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
凌和一愣，“我明明告诉过你的人，先将那些精灵们养起来，期间一切花费都由我来承担。”
“所以，你是想让我放过那些精灵？”
总算了解凌和这次过来兴师问罪，是怎么个意思，千夜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因为笑的太急，一口血沫被千夜吐了出来。
这时他才缓缓停住笑意，抓住凌和的手腕，从床上强硬起身。
坐起来后，千夜抬头与凌和双目对视，出声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凌和没想到，陷入濒死虚弱状态的千夜，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之间手腕被死死钳住，根本无法抽出。
而千夜的声音此时还在传来。
“可是你想过吗？他们与我们，已经成为了敌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我们曾经也是敌人！”凌和出声反驳道。
冷静下来，凌和对视着千夜的双眼，声音丝毫不虚的说道：“如果没有我的仁慈，你现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既然你自己都选择了接受我的仁慈，那么你就不配践踏其他人接受仁慈的权利！”
“仁慈，吗？”千夜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我对进攻精灵族一事，一直秉持的都是反对的态度。”
“是谁主张进攻精灵族为司衡报仇？是你！”
“如果没有你的主张，你现在所说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听到这儿，凌和目光微微闪烁。
而千夜的声音还未停止。
他松开了抓住凌和的手，将床旁的长剑抬起，递向凌和。
“所以，一切都已经发生，你准备怎么做？杀了我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那么你现在已经可以动手了！我不会反抗，因为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所有事情。”
“即使你杀了我，一切也都不会改变。”
“......”
看着千夜递过来的长剑，凌和陷入沉默。
正如对方说的那样，即使杀了千夜，也不能让被杀死的俘虏复活，更不能解除凌和心中的郁闷，让凌和重新开心起来。
相对应的，杀了接近于半个废人的千夜，还会打破雪国现在接近稳定的局势，让混乱再一次降临，最终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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