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宽敞的马车内,躺在榻上的程令仪,忽然睁开了眼眸。
望着车厢的穹顶,他只是愣了片刻,便猛然翻身而起。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程令仪转眸望去,见到卜允臧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宁定。
程令仪只是怔了片刻,可下一刻,新仇旧恨骤然涌上心跳,俊朗的面庞一时变得狰狞起来:“王八蛋!”
他撸起袖子,愤怒的攥起卜允臧的衣领,目光凶狠的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张脸,咬牙切齿的道:
“好你个臭道士,竟敢对我下黑手!亏我把你当亲兄弟一样,哪次听曲都没忘了带你,你就这么回报我?”
卜允臧没有生气,只是仰起头,眸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国公府世子,将手里的热茶递了过去:“你刚睡醒,先喝口热茶,解解渴。”
程令仪从卜允臧手里抢过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而后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
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晕。
他目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卜允臧:“你刚刚,给我喝的什么?”
卜允臧平静道:“迷魂药,不对,应该说是,安魂药。”
程令仪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昏暗下来:“你他娘的……”
说完,整个人又缓缓瘫倒,再次昏了过去。
卜允臧平静的站起身,旋即将程令仪一把抱起,将其轻缓的放到床榻上,重新盖好被子。
恰在这时,马车蓦然一顿。
紧接着。
一名侍卫掀开车帘,正准备从外面走进来。
卢国公府原先给程令仪安排的侍卫,早在乱序平原那一战时就已死去。
程令仪重伤昏迷,卢国公府收到消息,便又立即派人过来,准备把人接过洛邑。
吴争本是卢国公身边的侍卫,此次便是奉命前来接人。
可他刚刚掀开车帘,便看到又躺在床上的世子,当场怔了片刻:“卜道长,世子刚刚不是醒了吗?”
卜允臧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去:“伤势未好,只是短暂的清醒而已。”
吴争眼神明显有些怀疑:“真的吗?”
卜允臧问:“你懂医术吗?”
吴争摇了摇头:“不懂。”
卜允臧淡淡地道:“那就好办了。”
什么叫好办了,你这是摆明了要诓我啊……吴争心中暗暗腹诽。
作为卢国公府的侍卫,他自然知晓世子跟卜允臧相交莫逆。
他站在车辕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就当世子没醒过。
总归人是没事的。
更何况,让世子一直睡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把乱序平原战死三千骑兵的事情,强行扣在世子头上。
世子在这时候昏睡,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打扰了。”
吴争松开帘子,继续专心的驾驶马车。
就当不知道吧。
可仅仅过去小半个时辰。
程令仪又再次苏醒。
这一次。
他根本不给卜允臧丝毫机会,还没睁眼,便直接出手,将旁边的卜允臧牢牢按在座位上。
直到他确认卜允臧的修为被镇压,方才睁开双眼,眼中的怒意如狂风海啸:“好好好,你一再的算计到我头上,真当本世子没脾气了是吧?”
“本世子现在告诉你,咱俩绝交了!”
“本世子跟你割袍断义,跟你恩断义绝!”
“你个王八蛋,你个臭道士!”
卜允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眸光平静的看着程令仪。
还真是家教森严的贵公子啊,连骂人都不会,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两句。
他静静的看着程令仪破口大骂,看着这个披头散发的国公世子,在自己面前发泄不满。
足足骂了两刻钟,语言却甚是匮乏。
重复的话语起码骂了二三十遍。
真没劲,连骂人都不会,还说自己是混青楼的。
“停车!”
直到把内心不满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程令仪方才大喊一声。
马车稳稳的停下来。
吴争掀开车帘,将脑袋探了进来:“世子,公爷让卑职……”
可吴争话未说完,便听到程令仪冷冷的打断道:“所有人,退出此地三百丈,包括你。”
吴争怔了怔,他又看了一眼修为被封禁的卜允臧,沉吟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
随行的三百士卒,呈扇形撤出三百丈外。
马车内,程令仪大手一挥,以气机罩住了整个车厢,旋即才冷冷的看着卜允臧:“说吧,你这次又跟我玩什么把戏?”
卜允臧没有隐瞒,将自己与卫国公之间的对话,和盘托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厢内蓦然响起。
卜允臧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浮现一道清晰的红掌印。
这是两人结识以来,程令仪头一次真正对这个朋友动了手。
而且还是这么重的一记耳光。
“你越界了,卜允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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