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召唤出血龙，粟九他们都不在这里，那么能在污染中形成庇佑的，不只是神殿。
那还能是哪里，一个答案轻而易举地浮现在谢无道的脑海。
——王殿。
粟九应该在那里。
明昭望着谢无道的血龙若有所思，他想了想，召唤出一只白色的龙。
直播间里炸了——
“卧槽，是华夏龙，这游戏里，从来没出现过华夏龙坐骑啊！”
“不是，我怎么对这个明昭好像没什么印象，但是又有点印象！”
“啊对对，他不就是参加过那什么、什么副本吗……啊，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谢无道也十分惊愕，他看着那威风凛凛的白龙在苍穹之间肆意蜿蜒，周身鳞片闪烁着清冷的银光，气流被剧烈搅动。
它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没有人不为它所震撼。
明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天呢，不小心搞大了。”
明昭这玩家这么强大的吗，谢无道茫然地想，有点想不起明昭这个人了。
但又总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啊，一思及此，他的头针刺一般痛，只能暂时放弃。
那白龙向着明昭匍匐，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
明昭温柔地摸了摸白龙的头，白龙驯服至极，依恋地蹭着明昭的手。
明昭对谢无道笑道：“你要去哪里啊，你的状态不太好，虽说天大地大，但这里到处是贪婪的人。”
谢无道叹道：“我要去王殿，我的朋友应该在那里。”
明昭似乎有些失望，又旋即笑道：“正巧我也要去王殿看看，一起吧。”
这个明昭看起来貌似真没什么恶意，且似乎强的可怕，那就……一起吧。
谢无道抹了一把脸，趁自己还清醒，得抓紧了。
血龙在空中疾驰，清凉的风让谢无道清醒了一点。
但那失重感却时刻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现在只想闭着眼躺会儿。
头渐渐垂在了伊西里斯身上，伊西里斯用龙语轻声说道：“醒一醒，在空中睡着了很危险。”
“好……”
谢无道强打起精神，侧脸便望到明昭骑在白龙上关心的脸。
“你没事吧，你可别掉下去摔死了，那还谈什么破局，别睡！”
“嗯，”谢无道发出痴痴的笑声，“好，不睡，我坚持下，先找到粟九……”
血龙落在王殿之前，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谢无道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这血腥味好像催化剂，让他的心头耸动起一股嗜血的冲动。
好想杀人啊，如果杀点人，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应该会一瞬间清醒的吧。
他努力克制着，走进了王殿。
这王殿已经破败不堪，四处漏风，参天的石柱凄凉地矗立着，灰尘弥漫间，颓败的纱帘随风摆动……
地上三具玩家的尸体，被残忍地剁成了零零散散几块，那尸体眼里满是恐惧，血液淌了一地。
谢无道检查了一番，那尸体是重型刀具切割了，将肌肉与组织撕毁殆尽。
他深深嗅了一口血味与尘土糅合在一起的感觉……
真是羡慕啊，如果能杀死这些玩家的人是他就好了。
真是怀念啊，在杀戮赛里随意杀人的感觉。
听到那一声声丑陋的心声，却没办法杀掉，真是痛苦啊……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道低哑的男声说道：“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们要的力量……除非你们想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那男人身披残破的玄铁重甲，身材极其高大魁梧，他穿着一身残破的披风，肩上扛着一柄重剑。
谢无道轻咳两声：“你好，进入你家原本要敲门的，可是我没看到门。”
那男人沉默片刻，粗声道：“你来干什么！你也想像他们一样，找到祂许愿吗？”
谢无道脑海中蓦地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在灯影残局里所见的战士皮影。
战士皮影的唱腔回响在他耳边——“一心祈世百姓欢~怎奈那，命运无常风云幻，将我送上那祭坛巅。”
在这个本的宣传语里，也曾说到过——“君王为了击败邻国的入侵，献祭了无数忠勇的战士，他发现自己和军队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那么，战士应该是第一批被献祭的人。
那就意味着，他见过真正的神明。
——那是还没有被万千沸腾的贪欲逼疯的神明。
战士怒吼，向谢无道重重地挥了一下剑：“滚！不要再来打扰祂，真正的神明早就不复存在！祂被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逼死了！”
谢无道委屈巴巴地说：“大哥，我真的是来找我朋友的，我好像犯病了，得找个人照顾我。”
战士一梗，指着谢无道的头：“你是不是有病？”
谢无道耿直地说：“是。”
战士哑口无言。
谢无道扯着嗓子大喊：“粟九，你他妈在哪啊？有小BOSS欺负我！我头晕，我头晕啊！”
战士疑惑道：“谁欺负了你？”
“谢无道？”远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地底。
“对，是我！”
地面颤抖着，登时炸裂开来，乱石崩裂，粟九敏捷地从地下跳出。
谢无道心下一松。
粟九的眸光锁定在他脸上，惊骇至极：“谢无道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你怎么搞的，哪里受伤了？”
谢无道哀伤地说：“呜呜呜，粟九，我头晕，我好想杀人啊……”
粟九狐疑地看着他：“你掉SAN了？是什么把你伤成这样？”
“我见到神明了。”
粟九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细细检查了下谢无道的头：“是你自己的血……神明啊，等下再说神明，你的生命值和SAN掉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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