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商人的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大人？您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啊？”
“呵呵，李老板，听闻你在西山的矿区塌陷死了不少人，朝廷可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呢。”
“刘大人，此事不是因工部渎职所致吗？”
“怎么，李老板这是不承认？”
“小人不敢。”
“哼哼，若是此事追究下来，李老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你好好想想吧。”
另一位商人的府邸，也同样有不速之客。
“陈老板，去年你涉嫌的一起命案，你可还有印象？”
“啊？此案不是已然结了么？”
“最近有人意图翻案，本官调来案卷，确实有诸多疑点，还请你前往刑部配合调查。”
“这……”
“怎么，你敢违抗？”
“不敢不敢，小人遵命。”
……
西山煤矿盘下矿区的商人和大户，同一时间都遇到了麻烦，被人上门各种找事，理由不一而足。
而商人们就算有懵逼的，事后一接触相对应的官员，也会回过味来。
无他，想让他们转让矿区而已。
官本位的社会，官老爷就是天，商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只要官老爷们想要，你就得给，否则弄不死你。
就是明抢，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当官的有规定不许经商，但是那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少产业？
哪怕韩成风，都经营了书屋呢。
当然，书屋另当别论，毕竟读书人的买卖，能叫经商吗？
商人们都哭了，这真是无妄之灾，找谁说理去？
还能找谁，只能是程成，毕竟开放私营是你说的，矿区也是你分的，你还拿了我们的好处，不能不保护我们吧？
于是，户部仓部司，他们又来了。
“程大人，这你可得管管啊，我们可都是因为信任你才经营煤矿。”
“是啊，若是没有我们，程大人又如何赈灾，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程大人，你不是让我们去租成州的地做生意么，但如今我们辛苦投入的矿区都要没了，还如何去成州？”
商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程成伸手虚按，示意他们安静，这才开口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煤矿前景看好，谁不眼红？如今只是官员找你们，还要点脸，若是皇亲国戚，恐怕都不会和你们废话。”
“那这该如何是好？”
“本官也很无奈啊，要不你们卖给他们吧。”程成道。
商人们都无奈了，卖？你说得真好听，那些人要他们的矿区，岂会给钱？毕竟他们的矿区本来就是免费拿到手的。
“程大人，最近小人可是倒了血霉了。”
一位商人痛哭流涕，道：“城东的房子被烧了，城西说违规建造，还要小人把房子拆了，现如今连煤矿都要没了，小人……小人不如死了算了。”
可能是感同身受，好多商人也都纷纷以袖拭泪，委屈得不行。
“本官也想帮你们，但这西山煤矿确实烫手。别说你们，就算是本官，恐怕也罩不住。”
听到程成这么说，商人们哭得更伤心了。
“不过本官倒是有个法子。”
“嗯？”
商人们立时精神为之一振，果然程大人不会不管他们的。
“本官作保，由你们转让部分利益不就行了？”程成道。
“程大人您是说让我们孝敬吗？这本就是应有之事。只不过，恐怕他们不会仅仅满足于此。”有人道。
“是啊程大人，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必找上门来了。”
商人们纷纷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官老爷的胃口岂是这么容易能填满的。
再说了，若是孝敬的多了，他们不愿意，官老爷们也要担风险，毕竟这可是京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多少还是有所顾忌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抢了。
为何只要是利润大的买卖都不会私营，也就是这个原因。京城如此，地方上也是如此，官府不会让利。
“不不不，本官的意思是，将矿区进行价值评估，来细分利益。”
说着，程成又拿起上次那块木板，在上面画了个圆。
“假设这是李老板的矿区价值，户部会评估你这矿区在短期内的营收，根据市场而定它值多少钱。”
“然后我们再将这个短期价值进行划分。”
程成又拿笔在那个圆上划了一些线，道：“看，将它分成十份，那么每一份的价值也是清清楚楚，是不是？”
众商人点头，确实很清楚。
“显然，如今的价值定然不会太高，但前景看好。也就是说，每一份的价值是必然会涨的。”
程成将笔一扔，道：“户部最近会开设一个部门，专门供各位售卖这些价值，本官称之为股份。如此一来，那些大人们也不会强逼你们转让了，因为一切都由我户部说了算。”
商人们立时眼睛一亮，程大人这就是在保护他们啊，只不过需要他们开放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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