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东西，姜云露准备往外面走。
刚迈出教室，就迎面撞上了羽毛球队的教练王义平，他像是专门在这儿等着。
“教练好。”姜云露站定，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王义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惋惜和不解，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最近训练都不来了？”
“对不起，教练。”
姜云露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但态度却很明确，“我最近在参加一个特训，所以...羽毛球这边，以后可能都来不了了。”
话音刚落，她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林墨那张脸，还有他曾经说过的话。
“我是武林高手，不能参加运动项目，有规定的。”
当时只当是个蹩脚的玩笑，现在想来，这家伙，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实话。
自己还说过他呢。
想到这，姜云露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抚平。
王义平深深地看了一眼姜云露。
从姜云露的装备来看，他知道这姑娘家境优渥，就算不走体育这条路，未来也是一片坦途。
可他带的这支队伍，实在是缺不了她这根定海神针。
这一届新生好像也没什么有实力的选手。
没有了姜云露，他们的名次恐怕会大打折扣。
“云露啊。”
王义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的意味，“队里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比赛一个接一个......”
姜云露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教练，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王义平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知道再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这丫头，向来有主见，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还能说什么？
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又一声长长的叹气。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姜云露目送他离开，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为球队赢得的荣誉足够多，她不欠任何人。
不远处的廊柱后，周念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对姜云露的了解，远比一个教练要多。
那可是从能握稳球拍的年纪就开始的苦练，手上磨出的茧子，夏天训练馆里流淌的汗水，他手里都有相对应的资料。
羽毛球对她而言，早已不是兴趣，而是一种融入骨血的习惯。
怎么林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从小握到大的球拍给扔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
周念乾的眼神沉了下来，心里的疑云越滚越大。
他倒要看看，那个叫林墨的，到底给姜云露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铭辉的手掌重重拍在周念乾肩上，力道不小。
“走了，老周，说好的今天跟我一起去跟一下谢雨灵。”
周念乾被他拍得一趔趄，嫌弃地掸了掸肩膀，“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一个城中村的姑娘，值得你这么上心？还跟踪，传出去我们这圈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不懂，这叫反差。”
叶铭辉振振有词，一副情场老手的派头，“白天在学校里清冷得像个小仙女，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我得掌握第一手资料，这叫知己知彼，投其所好。”
叶铭辉这人，张扬是张扬，脑子倒不蠢，就是没用在正道上。
周念乾懒得跟他辩，权当是陪同体验生活了。
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在谢雨灵身后，谈不上多隐秘，但胜在足够小心。
眼看着谢雨灵的身影拐进一个巷口，两人也跟了过去。
巷口对面，便是那片龙蛇混杂的城中村。
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说不清的饭菜油烟气，脚下是刚下过雨留下的黑漆漆的水坑，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叶铭辉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AJ上，鞋底白得晃眼。
再抬头看看那泥泞的地面。
他脸上的兴致勃勃，瞬间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算了，回去吧。”
周念乾正看得新鲜，闻言挑了挑眉，“嗯？这就撤了？你的第一手资料呢？”
“撤了撤了，”叶铭辉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要挥走这片区域的污浊空气，“太脏了，一股穷酸味，没劲。”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那份对谢雨灵的所谓兴趣，在这滩污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念乾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嘲弄，也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谢雨灵，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拐进另一条巷子前，眼角余光朝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瞥了一眼。
唇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那点弧度，没什么温度。
随着修炼加深，她的神识覆盖范围越来越广，也越来越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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