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家族历史悠久，一直有习武的传统。你封启征自幼被家族视为练武的好材料而着重培养。你也确实有天赋，才能在家族内部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被尊为‘总教头’，负责整个封氏家族的‘武备’和核心成员的训练，在家族的地位越来越高。”
秦云东有意抬高评价，封启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族人和生意伙伴经常吹捧他，他知道那是有所求的拍马屁。
他认为，来自敌人的赞誉才是最真实的评价，因此封启征听的满心欢喜。
封启征听得不过瘾，眼神热切地示意秦云东继续说下去，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
秦云东继续道：“随着封氏家族生意做大，贪婪的欲望也越来越大，直接涉足到灰色和黑色地带以谋取利润最大化。为了给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保驾护航，扫清障碍，镇压异己，封百川组建了顺平安保公司，你这位总教头自然而然成了公司老板最佳人选。”
“你说的不错。”
封启征骄傲地扬起下巴。
秦云东看时机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可惜好景不长，你听到风声，东大即将正式启动对顺平公司全面审查，并且已经将你列为重点抓捕对象。你才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到鹰国，投奔你的主子。而他们交给你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在这里设伏，为你的主子纳投名状，对吧？”
封启征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心理还没转过这道弯，不清楚怎么秦云东说着说着就开始奚落他了。
封启征确实是在国内风声鹤唳、即将被收网的前夕，利用早已准备好的秘密渠道仓皇出逃，辗转来到鹰国。
他也的确是接受指令，先用暴力手段让玛丽夫妻屈服，接着在木屋里精心布置陷阱除掉秦云东。
但他嘴上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丧家之犬，忍不住辩解道：“我是遭你陷害，顺平公司好端端的企业，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却被你打上黑势力的罪名。我是不想被你冤枉死这才出走。我来鹰国就是要找你报仇，和什么主子无关。”
“封启征，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顺平公司是什么货色，你别谁都清楚。顺平公司绝不是普通的安保企业，而是一个组织严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打手集团。你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老板，而是打手集团的头目。”
秦云东毫不客气地揭开封启征的伪装，接着脸色一沉，继续强力输出：
“小舞、封玉、封秀……这些封家年轻人，被洗脑甘愿为走私服务，为东大的通缉犯开辟偷渡通道，还沦为丁苗雨犯罪集团的鹰犬和帮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封启征，你练就一身本事，不用来保家卫国、匡扶正义，却用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是封氏家族的耻辱！”
秦云东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封启征被骂得面红耳赤，秦云东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心头最隐秘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住口！”他不由高声大叫，“封寨安居乐业，人人腰缠万贯，为临江市贡献了GDP，你是临江市一把手，享受着封氏家族提供的红利，才有了突出政绩，进入省常委。你却不感恩，还要向封家举起屠刀，你才是无耻之徒！”
封启征瞪着血红的眼睛，慷慨激昂反击秦云东，也是为封氏家族的行为辩护。
秦云东对他的说辞不屑一顾。
“封天恩被封百川所杀，儿子均遭屠戮，妻子被封百川霸占，这就是封寨的安居乐业？封氏家族的福利来自侵吞国有资产，你不觉得羞耻反以为荣？封氏集团大量走私，逃税漏税使得国家和临江市都蒙受巨大损失，哪里有为临江市做过贡献？封氏集团参与丁苗雨团伙的金融欺诈，重创全省经济，安定的社会秩序险些毁于一旦，我还要向你们感恩？干着肮脏的勾当，还要和我论道德，究竟谁才无耻？”
秦云东因为掌握了封氏家族大量的证据，一口气输出大量的案例让封启征无言以对。
“骂得好！”
封启征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眼神却更加冰冷。
被秦云东完全看穿的感觉，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恼羞成怒，也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秦云东，你确实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下辈子，记得别这么好奇，也别这么爱多管闲事！”
封启征眼中凶光暴涨，杀意重新占据上风。
无论如何，秦云东必须死在这里！他知道的实在太多！
“封启征，既然我走不出这里了，你何不让我也死的明白。这不也是你们道上的规矩吗？”
秦云东哪怕是提出最后的要求，依然保持骇人的冷静，这让封启征都有些惧怕。
封启征喜欢看猎物在临死前挣扎、恐惧、哀求的样子，而秦云东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有些不爽，但也激起了他另一种玩弄的欲望。
“好，看在你猜出我身份的份上，我让你死个明白。”封启征放下了一点举着飞镖的手，“问吧。不过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秦云东仿佛没听到他后半句的威胁，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顺平公司，除了听命于你和你背后的族长，以及丁苗雨、詹姆士投行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大人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问题让封启征一下子戒备起来。
“我的意思你明白，我问的就是在龙都的封老爷子。”
秦云东清晰地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迟疑。
封老爷子，是封氏家族级别最高的人物，虽然不是族长，但他在家族里的影响力巨大。
从日常表态看，这位封老爷子一直和封氏家族保持距离，甚至多年都不回封寨。就算老家来人，封老爷子也几乎不见。
但如果封老爷子直接牵涉进封氏集团的黑色业务，那性质将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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