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贵宾席位上的伊什塔尔手里正捏着一枚红色的宝石，在太阳光强烈的照射下，红宝石里的天幕景象一片血红，连凯撒和海瑟音的身影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
“但这位凯撒，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留给后世的印象好像是一位暴君吧？”伊什塔尔淡淡地说，“虽然如今对她了解得并不多，可如果她真是一位暴君，那还担得起你如今的评价吗？”
“嗯，那是自然。”
吉尔伽美什随时拾起手边的一块泥板，“王有保护子民的使命，但光是保护，并不能算守护，有时也需要一些残酷。因为王的职责，就是建筑起这颗星球的文明。”
“对于那个小姑娘而言，奥赫玛的文明和逐火之旅是深深绑定在一起的，若没有逐火之旅，任何文明都会在黑潮的侵蚀下化为乌有。”
“所以，为了逐火之旅……哪怕她做出一些世人所不能理解的残酷之事，本王也能理解她。至于‘暴君’的名号…呵呵，王者的目光从来不投向身后，想必她也如此。”
——
「“恭迎凯撒回銮！”」
「星和昔涟刚落地黎明云崖，两排身披重甲的仪仗队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他们手中的长矛整齐划一地顿击在坚硬的石板上，伴随着阵阵金属的铿锵声，声势浩大的呼声如同海潮般响彻在云崖上空。」
「“恭迎黄金英雄归城！恭迎救世主造访！”」
「昔涟悄悄地说：“看，人家没说错吧。这么大的阵仗，都是为了欢迎你呢。”」
「海瑟音率先走了出来：“有劳诸位镇守圣城。近况如何？”」
「“报：悬锋城再度向边境发起进攻，‘冬霖爵’已率军将敌寇击退。城内反对反对逐火的暴民仍在活跃。他们先前在云石市集闹事，砸毁周边店铺。戍卫队现已羁押主犯，留待问讯。”」
「刻律德菈淡淡道：“乌合之众而已，不必理会。就算荒笛已亲身弥合了分裂的大地，他们也能找到千百种借口寻衅。”」
「说罢，少女仰起头看向一旁的星：“两位天外的贵客，无需在意这些琐事，先随剑旗爵前去安顿吧。”」
「交代完这些后刻律德菈便去忙碌公事去了，海瑟音将二人领到一旁，主动道：“为两位献上迟来的自我介绍：我名为海瑟音，是宣誓效忠凯撒的‘剑旗爵’，奥赫玛盟军的骑士统领。”」
「“晚些时候，凯撒将邀请两位出席同盟会议，与各邦代表共谋逐火征程。正是阁下的到来令我们确信，神谕许诺的未来确凿无疑。在凯撒的统领下……”」
「“翁法罗斯必将挣脱束缚，走向天外之界。”」
「昔涟打断道：“恕我冒昧，但各位对我们，还有‘天外’…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呢？”」
「海瑟音摇摇头：“身为人臣，我不便自作主张，随意表态。还望两位见谅。”」
——
电锯人。
“那个…我应该没听错吧？”
电次挠了挠头，感觉脑袋懵懵的。
什么叫做……“走向天外之界”？翁法罗斯人难道能摆脱数据的桎梏，前往宇宙吗？
“你没听错，她就是这么说的。”早川秋目光微沉，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海瑟音，“…看表情，她不像是在说谎，而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难道是因为神谕被来古士更改的原因？”
“但前往天外很明显就是骗局啊。”
“对于星和昔涟来说，这的确是骗局。但对于海瑟音、凯撒来说，则不完全是。”
“欸？为什么？”
早川秋轻轻叹了口气：“你仔细想想，翁法罗斯所有人都是权杖模拟出的数据，假如他们顺利完成再创世，数据回收，铁墓诞生，那他们不就相当于换了一种‘存在方式’前往银河吗？”
“神谕并没有说错，只是其中省略了亿点点细节——这也很符合我对来古士的刻板印象。它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但这些真话拼在一起又会变成最可怕的谎言。”
“那就戳穿这个神谕呗？”电次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川秋摇了摇头：“不，每一世逐火之旅都有一个终极目标——‘再创世’，这个目标是让无数黄金裔不顾牺牲，前赴后继坚持走下去的关键。但如果这一世没有‘再创世’，而是将‘走向天外之界’作为逐火的终极目标，那戳破这个谎言的代价就很可怕了。”
“可怕？让他们明白真相不好吗？”
“讲出真相当然容易，可然后呢？”早川秋目光严厉地扫向电次，“星能够给出新的目标作为‘走向天外之界’的平替吗？翁法罗斯最大的悲剧就在于，无论铁墓是否被消灭，所有人都注定消失。一个是命中注定的消亡，一个是神谕中前往天外的微薄希望，你觉得他们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
「海瑟音微微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引领两人穿过厚重的青铜大门，步入黎明云崖宫殿的深处。」
「然而，和星在上一个轮回所见到的遍地都是贵族的黎明云崖不同，在凯撒的治下，这里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穿着的人步行其间。」
「有穿着亚麻长袍的老者围坐在一起讨论政治，也有戴着宽檐帽的吟游诗人拨动着手里的竖琴，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和诗歌，看上去一片和睦。」
「“凯撒治下的奥赫玛…完全走出了战火的阴影呢。”」
「“正是。黎明云崖是众英雄的行宫，为使各位免于舟车劳顿，凯撒为这座宫殿花了许多心思……至于个中细节，就请两位亲身体会吧。待凯撒驾临，我便会前来传唤各位。”」
「说完，海瑟音便先行离开了。」
「“海瑟音小姐…真不愧是骑士统领。”」
「“真是守口如瓶。”」
「“没关系，终于等到自由行动的环节了。距离同盟会议还有段时间，我们可要开始行动咯？看那边……”」
「星顺着昔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老熟人正站在花坛般聊着天。」
「——缇宝和阿格莱雅。」
「“虽然不是我熟知的她们……”」
「昔涟微微一笑：“但要相信，每一个轮回的英雄们，都始终如一，从未变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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