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也履行了诺言，当场挥毫泼墨，为购买数量最多的三个人写下了墨宝。
那三个人捧着宣纸和字画，脸上洋溢着无比满足的笑容，对着刘海和钟繇千恩万谢后才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马车，那些没有抢到纸的人发出了一阵阵叹息。
“将军。明日还有货吗？我明日带着钱早点来排队。”
有人大声询问。
刘海直接站在桌案上，俯视着那些眼神狂热的权贵管家和富商们。
他知道，抛出最大诱饵的时机已经到了，于是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宣纸虽然好，但卫将军府的作坊产量毕竟有限。要供养全天下的读书人，单靠我一家是做不到的。”
刘海故意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焦急的表情。
“所以，本将军做了一个决定！”
刘海提高了音量，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这造出宣纸的神奇配方和完整工艺……本将军决定拿出来与大家共享。”
周围瞬间死一般寂静，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抢购还要大十倍的惊呼声。
“什么？”
蔡邕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刘海的袖子，“德福，你疯了吗？这等能够传世的机密配方，你怎么能轻易拿出来示人？你知不知道这配方价值多少？”
钟繇也是一脸震惊，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海，完全猜不透这位主公的心思。
台下的那些商人和世家管家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宣纸是怎么像抢钱一样卖出去的。
若是能掌握这个配方，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家里放了一座金山吗？
“将军此言当真？不知这配方要如何出售？”
一个富商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刘海甩开蔡邕的手，对着下面众人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本将军一言九鼎。这配方自然是要卖的。不过这不是几万钱能解决的小买卖。”
刘海伸手指了指卫将军府的方向，“有意购买配方的人，或者你们身后的家族。明日午时。带足你们的诚意。到卫将军府的会客厅来找我商议，过时不候。”
说完这番话，刘海完全不顾下面那些疯狂追问的人群，转过身，对几员大将招了招手。
典韦、许褚、颜良、文丑四人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护卫着刘海挤出人群，留下身后那一地疯狂议论的洛阳权贵。
卫将军府的牛车载着满车的金银铜钱缓缓驶回宅院，李管家带着一群下人忙前忙后地将这些财物搬入库房。
蔡邕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急得直拍大腿，他完全无法理解刘海为何要将这等足以传世的惊天秘方公之于众。
刚一回到将军府，蔡邕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步履匆匆地直奔后院去寻自己的女儿蔡琰。
蔡琰此时正坐在闺房的窗前抚琴，琴声悠扬婉转，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清冷与孤高。
听见房门被急促地推开，蔡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父亲。
“父亲今日不是陪着夫君去巡视那间新开的商铺了吗，怎会如此慌张地跑回后院来。”
蔡琰赶紧站起身，走到桌边为蔡邕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恭敬地端到父亲面前。
蔡邕接过茶杯却根本顾不上喝，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渍。
“你那好夫君简直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他竟然要在明日午时将这宣纸的制造秘方发卖给那些满身铜臭的世家豪族。”
蔡邕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显得极为焦虑。
“这宣纸乃是天下文人之至宝，若是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世世代代都能受人敬仰，这等机密岂能拿去换那些黄白之物。”
蔡琰听完这番话也是吃了一惊，她深知这造纸之法对大汉文人的意义。
“夫君行事向来都有他自己的深远考量，父亲莫要太过着急，或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蔡琰温言细语地安抚着蔡邕，试图让父亲平复下来。
“他能有什么考量，他分明就是看着今日卖纸赚了大钱，便想借着配方再狠狠捞上一笔。”
蔡邕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琰儿啊，你可是大汉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必须得去劝劝他，这枕边风此时不吹更待何时。”
蔡琰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她自幼饱读诗书，向来端庄守礼，和自己父亲谈论这种闺房之事让她觉得十分难为情。
“父亲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妥，夫君的决定岂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轻易干涉的，再说了，夫君也未必会听我的劝告。”
蔡琰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锦帕，显得有些局促。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你平日里就是太过端庄拘谨了，男人嘛，哪个不吃那一套软玉温香。”
蔡邕为了这天下读书人的利益也是彻底豁出去了，他压低声音凑近蔡琰。
“前些日子，府里不是得了几件西域胡商进贡的透明丝衣吗，你今晚就穿上那衣服去见他，无论用什么手段也得让他收回成命。”
听到父亲竟然让自己穿那等伤风败俗的衣物，蔡琰的脸颊涨红到了耳根，羞得差点背过气去。
“父亲怎能教女儿做这等毫无廉耻的事情，那丝衣薄如蝉翼，穿在身上若隐若现，妾身若是穿成那样去见夫君，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足。”
蔡琰连连摆手，坚决不同意这个荒唐的提议。
其实，她之前确实在刘海面前穿过，但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这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实在不好意思。
蔡邕见女儿拒绝，气得胡子乱颤，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来。
“你若是不去，我今日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这配方若是卖了，就是断了咱们文人的风骨，你忍心看着你爹我抱憾终身吗。”
面对父亲的百般逼迫与道德绑架，蔡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邪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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