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病患可以凭借此贷款,继续完成既定疗程。但条件如下:
第一,必须以名下不动产——包括但不限于住宅、地契、庄园等——进行足额抵押,抵押物估值及手续由我方指定机构即刻办理。
第二,本次贷款专项用于支付后续医疗费用,但所有费用将在原基础上,计入融资成本与管理成本,总还款额需在疗程结束前结清,并实现……嗯,就按本金基础上浮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吧。
毕竟,我们承担了风险和资金占用的成本。”
她稍作停顿,似乎在欣赏计划的精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若未能按期足额偿还,所有抵押物将自动收归玫瑰集团所有,以抵偿债务。”
交代完毕,她重新端起那杯已渐凉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透过蒸腾的稀薄热气,看着面罩在杯壁上扭曲的倒影。
“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声音里那丝虚伪的关怀几乎要满溢出来:
“记得让财务专员亲自去每一间病房,充满关怀地向每一位尊敬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好好解释这项‘人性化’的贷款方案。要突出我们的‘善意’与‘责任’。”
她终于将咖啡杯举到面罩之下,似乎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毕竟……”
她总结道,声音里带着完成一件满意作品后的轻松:
“我们资本集团,向来是如此善解人意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摩挲和记录笔尖划过表面的细微声响。
几名下属深深低下头,齐声应道:
“是,大人。我们立刻去办。”
会计师领命下去,另一名同样衣着严谨手持文件夹的会计师悄步上前,在距离办公桌三步处站定,微微垂首。
“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火神信域第三火力发电厂,已于几分钟前按预定方案成功引爆。现场回传图像及能量读数已确认,爆炸由内部重力坍塌装置引发,完全符合意外事故的初始冲击特征。”
“负责此次行动的迟飘专员正在门外等候,听候您的进一步指示。”
面罩下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干净利落。让她去特殊贡献结算处领她的那份吧,按最高系数算。”
“是。”
会计师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啪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人身披一袭浓密的貂皮大衣,走动间皮毛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她的步伐从容,带着久居上位无需言明的威仪。
稻草人面罩后的目光倏然抬起。
白色西装的金融家几乎是立刻从高背椅上起身,动作恭敬,她微微颔首道:
“总裁。”
君云期并未回应这声问候,她径直走到金融家对面那张软椅上坐下。
“我刚从情报部过来。”
“他们告诉我,火神信域那座供应着半个平民区能源的第三火力发电厂……在今天的骚乱中,被一场由抗议者引发的爆炸事故彻底摧毁了。”
“所以,我顺路过来问问。”
君云期走到椅子上坐下,看向面前的白西装谋士,缓缓说道。
眼前这人,是整个玫瑰集团的智囊,调配的财务部拥有最高的执行权限,就连财神都对她赞叹有加,称她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宝贝。
难以想象金融家几年前刚找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个疯疯癫癫的人,那张脸美丽的无可方物,像传说中的精灵,也如下凡的仙女。
这一张脸在影视直播等行业都是老天爷赏饭吃,可她对那些毫无兴趣。
她只痴迷于数字的流动、资本的博弈、人心的算计。
她执意要成为谋士,在不见血的战场上攫取胜利。
然而,这份惊世的美貌,在她追寻权势与智谋的道路上,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无人愿意相信,那样一副皮囊之下,能装载同样惊人的才华。
关于“漂亮草包”、“花瓶谋士”的讥讽传遍网络,所有人只盯着她的脸,无人愿费神去听她口中的策略,去看她笔下的蓝图。
她的灵魂被困在那过于完美的躯壳里,在偏见与忽视中浑噩数年,空有抱负,无处施展。
直到她遇到了君云期。
君云期从不在意下属的美丑,她眼中只有一种衡量标准,能否为集团,为财神,带来真金白银的利润。
为此,她对这位名声狼藉的谋士进行了数轮堪称严苛的考核。
结果令人震惊。
那些被外界视为“花瓶点缀”的推演,布局,对金融风暴敏锐到可怕的直觉,在冰冷的数字和预设的困局中,绽放出璀璨到刺目的锋芒。
君云期是真正的实干家。
她爽快利落,当即拍板,直接将金融家纳入核心部门——财务部。
这一待,便是数年。
对金融家而言,这无异于蛟龙入海。
在外界蹉跎数年不得寸进,而在君云期毫无保留的信赖下,在玫瑰集团庞大资源与情报网络的滋养中,她仅用了三年时间,便以“金融家”之名崛起,与早已声名赫赫的“预知家”、“阴谋家”、“并行家”等并列为顶级谋士,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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