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夜放在腿上手猛然一紧，抓住裤子布料，喃喃的说道：“父王，也许，也许妈妈不希望你去找她，也许妈妈希望您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
重溟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招手：“过来！”
姜不夜松开抓住裤子布料的手，站起身来从他的对面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乖乖的，像一块甜甜糯糯无害的小白糕。
重溟伸手抚摸在她的头上，心中想着姜茶茶，死寂般金色眼眸变的鲜活起来：“不夜，神鹫一族替兽神送给你妈妈礼物，用了20多年时间，全部整理了出来。”
“光是建造的博物馆，书籍储藏馆，各类分藏，纵观古今，是一个中型城市建筑的体量。”
“光是各类古籍文字扫描，从数万万年到今天，万万亿字不止。”
“我找了很多古书籍，看了很多古书籍，想证明M31星系有鬼神之说，有轮回之说，想着你妈妈终有一天会回来，只要我活得够久，我就能等到她，等她承诺回来找我的誓言。”
“可是没有任何书籍可以证明M31星系存在鬼神和轮回之所，我对你妈妈了解甚少，我甚至连她是什么种族我都不知道。”
“嗯，她的本体也许是一堆山石，也许是一棵花，也许是一棵树，也许是其他我熟悉又不熟悉的物种！”
“ M31星系不存在鬼神，没有轮回之说，我动用了想让科研人员去研究时间穿梭机，去找时间逆转的公式，想要回到她身边。”
姜不夜声音小小道：“您并没有让科研人员去研究时间逆转的公式，时空穿梭机。”
重溟眼眶微红：“对，我有这个念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是因为她爱你们，你们的妈妈爱你们。”
“若时间的逆转公式被研究透，若研究出时空穿梭机，我穿梭回去回到她身边，你们不存在怎么办？”
“已成事实的历史，稍微有一个环节出错，后面就会起到连锁反应，你们妈妈那么爱你们，不能因为我过去让你们不存在，或者让你们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我自己坚信有鬼神之说，自己坚信她在死亡之地凌霄星系等着我，等我去找她！”
姜不夜望着自己父王微红的眼，他那么强大，凶悍，异能等级高，但一提到妈妈，就软的不像话。
姜不夜带着不解和疑惑：“父王，喜欢爱一个人，就一定要为她殉情吗？您是这样，皇伯和皇婶这样，祖父和祖母也是这样。”
重溟蓦然一笑，苦涩又悲凉：“不夜，喜欢爱上一个人不易，喜欢爱上的那个人刚好又爱你，更不易。”
“有些人失去一个人能活，有些人失去一个人不能活，恰好我和你的皇伯伯皇婶，祖父祖母是那些失去一个人不能活的人。”
“你和弟弟哥哥们不要学我，不要学我们，我们是坏的榜样，我们是懦弱的人，我们是在漫长的生命里无法承受住没有伴侣的日子。”
姜不夜摇头：“父王，我只是不理解，你们不是坏的榜样，你们不是懦弱的人。”
她没有爱上一个人，她不知道喜欢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更不知道爱上的那个人死去失去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是好奇，父王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得到，但他什么都不想要，他的责任是养大他们，教育他们，让他们的三观认知形成，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殉情和妈妈见面。
重溟摸着她头的手越发轻柔：“不夜，我教你和哥哥们都是一样的，要牢记，我们身为金龙族，受到兽神的偏爱，肩扛着是帝国的民众，帝国的安危。”
“往后你和哥哥们弟弟可以喜欢任何种族，但不可以爱上不爱你们，不喜欢你们，和你们三观不契合的人，也切记，无论喜欢任何一个人，你去追求了，去试了，他还是不喜欢，你就不要喜欢。”
“在任何爱情面前都不要把自己置于不堪之地，都不要丧失金龙皇族的颜面和帝国的威严，琮贝公主就是前车之鉴，明白吗？”
姜不夜点头：“我明白的父王。”
重溟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一带，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乖……”
姜不夜靠在自己父王的怀里，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妈妈的死亡，尸骨不存，父王从来没有隐瞒于他们，甚至为了让他们记住妈妈是什么样子，是何种强悍，是因为什么死的，会陪他们看妈妈遗留下来的录像画面。
一遍一遍又一遍，他们从录像画面中认识妈妈，了解妈妈，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对父王而言，每看一次录像中的妈妈就像一次凌迟，对心对身体的凌迟。
但他不但会陪着他们看，他自己也会看，妈妈死去的20多年，父王带他们长大，教他们，他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姜不夜从她父王的房间里出来，看见双手环抱于胸，靠在战舰墙壁上，穿着训练服，顶着伪装黑龙角，黑眼睛的弟弟：“你的站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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