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洇着潮气。阎解放蹲在院门口的石碾子旁,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指节捏得发白。纸包里是他昨儿特意去南城买的桂花糕,本想今早给丁秋楠送去,可刚走到南屋窗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丁秋楠和叶辰的说话声——
“……阎大哥人是挺好,就是太实在了,上次给我娘送的那筐白菜,全是带着泥的,洗了半天才弄干净。”丁秋楠的声音带着笑意,听不出半点嫌弃,可落在阎解放耳里,却像冰锥扎心。
“他也就这点本事了,让他做点精细活,比登天还难。”叶辰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打趣,“不过他那股子傻劲儿,倒比那些油滑的靠谱。”
阎解放当时攥着纸包就退了回来,桂花糕的甜香混着露水的潮气往鼻腔里钻,他突然觉得手里的纸包沉得像块石头。此刻他蹲在石碾子旁,把纸包拆开,桂花糕已经有点硬了,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热了。
“解放?咋在这儿蹲着?”三大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问,“脸咋这么红?是不是又跟谁置气了?”
阎解放摇摇头,把剩下的桂花糕往石碾子上一搁,声音闷闷的:“三大爷,您说……我是不是特笨?”
三大爷愣了愣,随即笑了:“笨?你小子当年为了给你娘治病,一天打三份工,愣是把药钱攒出来了,这叫笨?”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就是嘴笨了点,心里有数就行。”
可阎解放心里堵得慌。他想起昨儿丁秋楠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他凌晨三点就去排队,冻得手脚发麻,买回来时栗子还热乎,丁秋楠却笑着说“谢谢阎大哥,不过我刚吃了早饭,实在吃不下了”;他想起丁秋楠的听诊器坏了,他跑遍全城找修器械的老师傅,修好送过去时,她正拿着叶辰给的新听诊器试音;他甚至想起龙灵——那条叶辰捡来的柴犬,见了丁秋楠就摇尾巴,见了他却总爱往他裤腿上撒尿,仿佛连狗都知道他没出息。
“解放哥!”傻柱端着个大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是刚熬好的小米粥,“丁医生让我给你端的,说你早上没吃饭。”
阎解放抬头看傻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傻柱以前总跟他抢活干,俩人三天两头吵架,可此刻傻柱眼里的关切却假不了。“她……还记得我没吃饭?”
“咋不记得?”傻柱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丁医生说你昨儿帮她搬药箱,累着了,特意让我多放了两勺糖。”
阎解放捧着热粥,指尖传来暖意,可心里的寒气却没散。他知道丁秋楠心善,对谁都温和,可这份温和像层薄冰,他总怕自己靠得太近,把冰融了,也把自己淹了。
“傻柱,”他声音有点抖,“你说我要是跟叶辰那样,会说好听的,会画画,会逗人笑,是不是……”
“是不是啥?”傻柱打断他,“你要是成了叶辰,那丁医生还能有热粥喝?她上次发烧,是谁背着她跑了三站地去医院的?是你!叶辰那小身板,能背得动?”傻柱往他碗里舀了勺咸菜,“各有各的活法,别瞎比。”
话是这么说,可阎解放看着南屋的方向,丁秋楠正和叶辰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叶辰手里拿着支笔,不知在她本子上画着什么,引得她频频点头。那画面太和谐,和谐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
龙灵突然从胡同口跑进来,嘴里叼着片丁秋楠药箱上掉的薄荷叶子,颠颠地跑到阎解放脚边,把叶子往他手里一放,又用脑袋蹭他的手背。这狗平时见了他总爱捣乱,今儿却难得温顺,像是在安慰他。
阎解放摸了摸龙灵的脑袋,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也觉得我傻,是不?”
龙灵“汪”了一声,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附和。
这时候,丁秋楠和叶辰从南屋出来了。丁秋楠手里拿着张画,正是叶辰刚才画的——画上是只蹲在药箱旁的柴犬,脖子上挂着串桂花,旁边写着“龙灵送福”。“阎大哥,你看叶辰画的龙灵,像不像?”她把画递过来,眼里闪着光。
阎解放接过画,手指抚过画上的龙灵,突然觉得眼眶湿了。画上的龙灵歪着头,傻气又可爱,像极了他自己。“像,太像了。”他声音有点哽咽,“丁医生,这画……能给我不?”
“当然能啊。”丁秋楠笑得温柔,“本来就是给你画的,龙灵跟你最亲了。”
阎解放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像是揣了块滚烫的烙铁。他看着丁秋楠转身去收拾药箱,看着叶辰蹲下身逗龙灵,突然觉得心里的寒气散了点。是啊,龙灵跟他最亲,丁秋楠记得他没吃饭,傻柱说他不笨,三大爷说他心里有数……
或许,他不用学叶辰。或许,笨嘴拙舌的他,也有自己的位置。
龙灵突然跳起来,叼着他的裤脚往厨房拽,像是在催他喝粥。阎解放跟着它往厨房走,热粥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在晨雾里漫开。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又摸了摸龙灵的脑袋,脚步慢慢轻快起来。
悲伤或许还在,可暖意也悄悄钻了进来,像这晨雾里的光,一点点把影子拉长,也把希望照得亮了些。
喜欢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请大家收藏:(m.2yq.org)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