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只联盟，议事殿。
夜色已深，殿内的灯火将那张巨大的沙盘照得通明。
代表着诸天万界的各色光点静静闪烁，而那道横亘在归墟之渊的灰色封印，依旧醒目得刺眼。
众人陆续落座，气氛比方才后山重逢时凝重了许多。
文正心站在沙盘前，负手而立。
永序之烛悬浮在他身侧，烛火微微跳动，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虽说他突破创世神之境失败了，但气息无疑是众人中最强的那个。
英无眉抱剑站在他身后，依旧清冷如霜。
秦墨在主位旁落座，林沫沫在他身侧。
静澜已经被送回房间休息，临走时还拉着李筝茂的手，让他明天一定要陪她玩。
李筝茂满口答应，此刻坐在椅子上，却难得地安静下来。
秦夜依旧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
梦无缘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尺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文正心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五年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你们能活着回来，很好。”
李筝茂咧嘴一笑：“那是，茂爷我命硬得很！”
文正心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转向秦墨。
“封印那边……”
秦墨接过话。
“还算平稳。各方位面轮流驻守，清除了几批渗透出来的域外之魔。但裂缝边缘的那些东西，越来越躁动了。它们能感觉到封印在削弱。”
文正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五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五年后，封印破碎。那时候，我们面对的不再是零星渗透的小股魔物，而是域外之魔的大军。”
他看向众人。
“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皆是沉默。
文正心揉了揉眉心。
“我也知道大家已经是尽力了，但我们只有五年的时间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突破创世神失败了。你们都知道。”
没有人说话。
“那条路，比我想象的难太多。高位神帝的积累，远远不够。无序的冲击，差点让我道心崩塌。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尝试了。”
他看向众人。
“但你们还有机会。”
秦墨眉头微动。
“前辈的意思是……”
“五年时间。”
文正心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六个，包括无眉在内都要冲击创世神。”
李筝茂瞪大了眼睛。
“五……五年？冲击创世神？文前辈，您老都没成功，我们……”
李筝茂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他看了看秦墨，又看了看秦夜，忽然咧嘴一笑。
“算了，不拼也是死，拼了还能搏一把。”
话音刚落，秦墨抬手间，掌心浮现出一片幽暗的光芒。
大大小小的黑色晶石，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粗略一数，竟有二三十枚之多。
它们大小不一，色泽深浅各异，却都散发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属于无序本源的气息。
众人愣住了。
李筝茂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么多？！”
秦夜的目光微微闪烁，连他都没料到，秦墨这些年竟然积累了这么多。
梦无缘看着那些晶石，紫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文正心也怔住了。
他知道秦墨这些年一直在清理渗透出来的域外之魔，却没想到数量如此之多。
“这些都是？”
秦墨点头。
“这些年，封印周围渗透出来的域外之魔，能杀的都杀了，能分解的都分解了。加上星辉神帝那次，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三十七枚。”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文正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小子，你这份功绩，诸天万界该给你立碑。”
秦墨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神念微动，掌心那二三十枚晶石中，有五枚缓缓飘出，分别落向在场五人——秦夜、李筝茂、梦无缘、林沫沫以及英无眉
那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品质最好、本源最纯粹的五枚。
“一人一颗。”他说。
李筝茂接过那枚晶石，入手微凉，却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浩瀚力量。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咧嘴一笑。
“老大，你这也太够意思了！”
秦夜没有说话，只是将晶石收起，朝秦墨微微点头。
梦无缘握住晶石，闭上眼感受了一瞬，然后睁开眼，看向秦墨。
“多谢。”
林沫沫低头看着手中那颗晶石，又看了看秦墨，微微一笑。
“够我们用了吗？”
秦墨点头。
“一人一颗，足够了。”
他将剩下的晶石拢在一起，掌心微光闪烁，那些晶石缓缓凝聚成一小堆，落在文正心面前。
文正心一愣。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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