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气数已尽,不如跟着本王回辽西如何?
待本王复了故土,重振宇文部声威,许你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王,
岂不比跟着那将死的拓跋义律强上百倍?”
李晓明一边听他说话,一边飞快地环顾四周。
只见这秃子被自己阻住去路,叛军那原本凶猛的冲锋势头果然为之一滞。
后面被冲得有些散乱的河西鲜卑部骑兵,在各级头目的呼喝下,开始重新集结,
并趁着宇文悉独官被绊住的机会,从两侧涌了上来,渐渐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发起反扑。
李晓明心中稍安,眼珠一转,迅速盘算起来:贺赖艾头的大军还未见踪影,此刻若能再拖住这秃子片刻,等援军一到,大局可定!
想到此,他朝宇文悉独官“呸”地啐了一口,骂道:
“秃子!你人品低劣,无耻歹毒,向来言而无信,反复无常,还想拿这些空话来哄骗谁?
大单于待你一向尊敬,你若能听我一句劝,此刻迷途知返,弃了拓跋六修那逆贼,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如若不然,今日这五原城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
宇文悉独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未落,他脸上戾气陡现,眼中杀机暴涨,再无半分招揽之意,
突然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如同黑色的闪电,再次朝着李晓明狂冲而来!
这一次,气势比之前更盛,显然是动了真怒,要下杀手!
李晓明心中一凛,见他来势如此凶猛,不敢再与之正面硬撼。
他急忙将马缰向旁边一带,战马灵性地斜斜跑开,试图避开宇文悉独官的正面冲击。
然而宇文悉独官岂是易与之辈?
两马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手中重槊已然横向刺到!
李晓明早有防备,猛挥长枪,“当”的一声将其格开。
间不容发之际,宇文悉独官竟在疾驰的马背上,使了个极高难度的“铁板桥”,
上半身几乎平躺在马背上,手中重槊借着腰力猛地抡起,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去削李晓明的脖颈!
这一下变招极快,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李晓明吓得汗毛倒竖,慌忙将长枪竖起,死死挡在面前!
“咯刺——!”
一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响起,槊锋擦着枪杆划过,险些割伤李晓明手指。
电光石火间,李晓明连接宇文悉独官三下杀招,刚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以为对方招式已老。
却见那已奔出数步远的宇文悉独官,竟如同背后长眼一般,
猛地回身,整个人几乎斜趴在马臀上,单手握住槊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尽力一捅!
这一招“回马枪”使得阴险至极,距离远超寻常回马枪的范围!
李晓明哪里料到这秃子奔出这么远,还能将马槊刺到?
一个不留神,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
“崩——!”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晓明胸口剧震,眼前一黑,几欲呕血,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几晃,难受之极。
“大当户!你没事吧?!” 陈二看得肝胆俱裂,嘶声大吼。
“呕……咳咳……” 李晓明强忍翻腾的气血,低头看去,
只见胸前护心镜处,竟被这一记阴狠的“回马槊”,捅得凹陷进去拳头大小的一块!
他心中后怕不已,冷汗瞬间湿透内衫:亏得这宇文老贼是单手发力,且距离已远,力道衰减大半。
若是正面交锋,被他双手持槊全力一捅,就算穿着这身铁甲,恐怕也要被捅个对穿!
宇文悉独官一击得手,虽未竟全功,却也重创了李晓明。
他眼中凶光更盛,只奔出十余丈远,便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着调转马头,
竟又朝着受伤的李晓明猛冲回来,显然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陈二见李晓明手捂胸口,脸色发白,情知不妙,也顾不得自己肩头剧痛,狂吼一声,再次拍马挺枪,挡在李晓明身前,要与宇文悉独官拼命!
李晓明深知陈二绝非宇文悉独官对手,强忍胸口闷疼,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五藏真气。
说也奇怪,受伤之后,真气流转竟然愈加快速,
肝木生青瑛,似有青色气流从肋下升腾而上,
肺金披白练,吸入的空气,似乎凝结成了白霜,透胸而出,
霎那间,李晓明胸口那火辣辣的闷疼感,竟减轻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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