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扶雪融微微抬眸，看了顾云声一眼，眼中带着克制的爱慕和不舍，恭恭敬敬地行礼。
之前舒嫔之事，幸得太子殿下证明公主的身份，不然公主若不是皇家子嗣，伺候公主的宫女怕是没命可活。
太子殿下算是又救了她一回，只是公主即将前往景国和亲，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也得跟着过去。
哥哥去世后，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公主待人宽厚，也是个苦命的人。
此番跟随公主和亲，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太子殿下了，只希望太子殿下多保重。
“不必多礼，皇妹是为了和亲之事而来吧？”
顾云声伸手扶起摇摇欲坠的顾清欢，语气温和。
“多谢皇兄，其实从景国提出和亲…咳咳咳，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我不是来让皇兄为难的。”
“我这病秧子能为熙国做些贡献，也算活得有点作用，只希望…咳咳，希望和亲前能多陪陪父皇，见见表姐，咳咳咳……”
顾清欢手心捏着帕子，捂着嘴边说边咳嗽，就连脂粉都挡不住脸上的病态。
咳嗽时，下意识微微侧过身，与顾云声保持一定的距离。
四皇兄曾说过，要自个选太子妃，可总归还是身不由己，为了两国的交好，同意迎娶文瑶公主。
而她身为熙国的公主，就该承担责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耍小性子。
远嫁后，此生她便无法再见到父皇、皇兄和表姐。
是她和母妃对不起表姐，对不起舅舅、舅母和表哥。
表姐不肯见她，怕是还在恨她和母妃，她不求表姐原谅母妃的所作所为。
只想在离开京都前，见见表姐，和表姐说说话。
“皇妹身体欠佳，莫要多说话，和亲之事，只要不到最后一日，没准会有变数，至于苏苏，她其实很关心你的。”
见顾清欢咳得厉害，顾云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想到舒嫔这么坏，生的女儿倒是个善良、明辨是非的人。
苏玉衡不肯见顾清欢，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仇人的女儿，再加上亲手凌迟了舒嫔。
“真的吗？”
顾清欢眼中轻诧，还带着惊喜，对着顾云声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
几位皇兄中，只有四皇兄与她年纪相仿，仅比她大两岁，她其实很喜欢四皇兄。
但小时候四皇兄挺嫌弃她的，也不爱和她一起玩。
所以接触不多，只觉得四皇兄不喜欢她，嫌弃她身上有药味，每每看到她，四皇兄总离得远远的。
没想到四皇兄竟如此关心她，倒让她有点意外和受宠若惊。
四皇兄说和亲之事没准有变数是什么意思？都定下日子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还有，表姐真的还会理她，关心她吗？
“自然，我从不骗人，皇妹，等下我让清河给你把把脉，他是药老的亲传弟子，兴许能够缓解你的病。”
顾云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摸了摸顾清欢的头，低声道。
顾清欢的病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想要彻底根治怕是不容易。
但至少能让顾清欢身体有所好转，不会两步一喘，说个话都费劲，胸闷气短的。
“清欢多谢皇兄关心记挂，咳咳咳……”
顾清欢点点头，却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从小到大喝的药就没断过，身体却从不见好。
但她不想辜负四皇兄一片好意，大皇兄被幽禁，如今她只有父皇和四皇兄，还有表姐，这几个亲人了。
三日后。
在南宫琴催促下，顾云声总算带着她前去养心殿看望卧病在床的老皇帝。
原本是在茶楼商讨和亲事宜那天，打算当日带南宫琴进宫，但临时又改了主意。
加上当时景国使臣和南宫琴没有趁热打铁提起此事，她便假装忘记了。
“父皇，儿臣带着文瑶来看你了。”
顾云声带着南宫琴踏进养心殿，走到老皇帝的床榻前，后头还跟着戴面具的烬弦。
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看到顾云声过来，才由小德子扶着，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是静和那孩子的闺女？快过来，让朕瞧瞧。”
老皇帝半靠在床头，一双浑浊且精明的眼眸看向南宫琴，语气中多了丝期待和喜悦。
“文瑶见过皇祖父，皇祖父万福金安，是文瑶不好，进京这么久，现在才来看皇祖父。”
见老皇帝缠绵病榻，南宫琴眸子轻闪，一脸乖巧懂礼朝老皇帝行礼问安。
看来熙国皇帝的确已经病入膏肓，离驾崩不远了，很快她便会是熙国的皇后。
“差辈份了，你既是孤的准太子妃，应随孤喊父皇才是。”
顾云声瞥了眼演戏的某些人，出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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