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雨心生佩服,着手处理起伤势,等绷带重新将腿肚子缠好后,已经不再流血了。
“把药吃了。”
她又递过去两颗药。
那人没犹豫,直接就着苏时雨给的水壶,把药吃了。
正准备去看秦红军时,那对知青男女小心翼翼的到了洞口,不过两人都没进来,只把东西放在了洞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东西放洞口了,有吃的、喝的,还有药和一封信。”
“好!”
守着秦红军的女同志应了一声。
“我们走了,过几天找机会再来。”
两人说完话后,又着急忙慌的往回走。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累,却一刻都没敢停留。
说来这两人的胆子是真大,大晚上的还敢往山里面跑,而且运气还十分好,居然没碰见狼或者其他肉食类动物。
“我去拿东西。”
秦大叔起身朝洞口走去。
“爸,你小心些。”
女同志叮嘱道。
苏时雨发现秦大叔听见她的话后,身形一僵,不自然的尴尬说道:
“闺女,你还是喊我叔吧,我家红军现在这样……不好耽误了你。”
那女同志默默垂下头,看着枕在她膝盖上的秦红军,眸光异常温柔。
“我这条命是红军哥救回来的,他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的。”
她声音不大,但话语中却透着决绝,像是早就做好的决定。
苏时雨咳嗽一声,打断这有些沉闷的话题。
“我先看看秦红军的情况。”
她朝秦红军走过去,那女的下意识护住秦红军,但又想起刚才苏时雨给人治疗的情况,又把手移开了。
苏时雨只当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淡定的掀开秦红军的眼皮子。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苏时雨直接抬眸,目光凌厉的看向女人。
“你做的?”
秦红军跟他妈一样,也中了蛊,但比起秦婶子的情况,却又严重多了。
他中了好几种蛊,还有个情蛊,但却不是铃铛会下的那种。
他所中的情蛊更阴毒,不仅能控制人所思所想,还能控制他的身体行动。
这女人被苏时雨的目光看得极其心虚,仓惶的避开视线,喉咙滚动了好几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我给你个机会,把他弄醒。” 苏时雨说。
女人直接摇头。
“我试过的,可是我做不到,我没能力让他醒过来,除非……除非请麻六爷出手……”
她的泪水瞬间淌了下来,随着摇头的动作,甩了几滴在秦红军脸上。
找麻老六,那肯定不行了,他肠子都流了一地,这会儿正硬挺挺的躺在他那个‘山神大人’的怀抱中呢!
“既然不会,就上旁边等着去。”
苏时雨抓起秦红军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同时面无表情的朝女人示意了下,让她去边上。
女人心疼的看着秦红军,可在苏时雨面前,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像是不听她说的,她能一脚把自己踹开似的。
女人识趣的挪去了一旁,因着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双腿发麻,所以挪动的速度很快。
苏时雨在她挪开后,把秦红军放平。
照旧拿出两粒药丸子,塞秦红军嘴里,又拿出一根厂里发的劳保毛巾,直接盖在他脸上,并趁着遮盖的动作,让毁尸灭迹蛊钻进秦红军的鼻腔。
这是她做过多次实验,才总结出来的。
毁尸灭迹蛊除了能用来‘干大事’之外,对普通蛊虫的威慑力不亚于原子弹。
它是那种‘你听不听话,不听话就烧死你’的异端。
因此,毁尸灭迹蛊进入秦红军体内后,没多会儿他眼睛里就冒出了黑烟。
只不过被毛巾覆盖住了,别人都瞧不见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苏时雨问那个女人。
“简玉秋。”
玉秋?
苏时雨想起昨天探查到的那对打架的两口子,当时那个拿着红格子衬衣哭个不停地女人,念叨着的就是玉秋。
“我听你妈说,你爸为了三十块钱,把你卖给别人当新娘了?不会就是卖给秦红军的吧?”
苏时雨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劲。
秦红军是京市人,出身工人家庭,以他这条件,在石丘村该是个单身香饽饽才是,而且他已经有了回城资格,可以带相好的女同志是回京市的。
怎么看,简玉秋的母亲都不该哭成那副模样啊?
简玉秋苦笑一声。
“如果是跟着红军哥,我肯定心甘情愿,可我不是卖给了他,而是……”
她停下话头,抿了抿唇,话锋一转,问苏时雨:
“你听过落花洞女吗?”
落花洞女,苏时雨没听过,但从书上看到过,是嫁给山神的女人。
“你要嫁给‘山神’?这都是封建迷信,公社的干部们都不管管吗?”
简玉秋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苏时雨知道,但她知道也好,省得还要再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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