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和陆尧带着各自的手下被小二带到了雅香居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陈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空气里亦是混杂着各种若有若无的芬芳。
"东家，几位大理寺的大人来找。 "
张忠良一看见陆尧他们几人心下一沉，好歹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面上不显露任何不对的情绪，上前就是正常的交流。
"没事，你先退下吧！"
待小二走远了，张忠良才一脸疑惑的上前问道。
"几位大人有失远迎，请问来到雅香居是…？"
"你儿子张南呢？"
张忠良似乎对这个问题也不意外，心里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可他没有想到刚才下意识避嫌的行为已经暴露了自己。
"大人，我家张南可是犯了什么事？"
一提起这个，张忠良代入感很强，把自己急迫紧张担忧的心情展示了个遍。
"你不用紧张，我们就只是照例询问。 "
陆尧并不打算同张忠良交代太多。
"阿南刚出去，他替我去购置些材料。 "
"昨夜，张南可有出去过。 "
陆尧盯着张忠良的眼睛，"你想好了再回答。 "
张忠良心下一提，"昨夜阿南是有出去过，不过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就回来了。 "
陆尧："几时出几时归？"
"大概是亥时末出去。 "
陆尧："子时就开始宵禁，上京几处要塞官道都有官兵巡查，他这么晚出去是作甚。 "
对于这个问题张忠良完全不用撒谎，"大人有所不知，我们铺子香料独特就因为里面特殊的成分，所以我一般都让阿南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采买一些回来。 "
"这叫别人去，我也不放心，至于买什么材料还望大人恕罪，小的不方便说。 "
他本以为问完话，面前几位大人也就结束了。
可大理寺的人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陆尧和齐越在这里逛了起来，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这个房间你们用来制香的？"
张忠良："是。 "
"张南可会制香。 "
张忠良犹豫着回答，"略通一些。 "
恰在此时张南从外头回来，只见他低着头神情有些恍惚，在看见房中身着官服的一位大人后心中便明白了。
他深吸口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张忠良上前拉住了他。
"阿南啊，你回来正好，几位大人想问些话，你不用紧张。 "
张忠良眼神有些哀求的看着他。
"…爹。 "
看着自己爹有些苍老的面容，张南张了张嘴巴有些说不出口。
瞒不住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同香玲的关系以及有过争执都被人看见过，许多细枝末节，总有疏漏的。
"爹…错了就是错了。 "
"各位大人，是，是我做的。 "
张南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一袋子的香料。
"是我杀了香玲。 "
"是我杀了她。 "
张忠良见自己儿子承认了，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愈加苍老的父亲，张南别开目光不忍再看，可世上无后悔药。
齐越他们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张南居然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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