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奔跑的后卫身后响起95式特有的枪声,带着子弹破空的尖啸,像是鞭子狠狠的抽在空气上发出爆响,从他的耳旁、脖颈侧、肩旁嗖嗖的划过。
原本平静流通的空气像一面墙,现在突然被子弹打的粉碎,尖锐的气鸣声紧咬着他的后脚跟,身后随着传来咚咚的闷响。
他感觉有些颗粒状的东西砸在了鞋尖,那大概是子弹落地溅起的石屑散落,却被防寒保暖用的长筒鞋挡了下来。
#噗嗤!#
后卫的右脸颊传来滚烫的触觉,紧接而来的是扑来的腥味,滚烫转而变为温暖,他甚至感觉到右脸有点舒适,但反应过来后双瞳恐惧的一缩,变成针尖大小的瞳仁。
跟在他后头的尖兵倒了下去,承担突破任务的尖兵在警报响起后,因为原本在队伍的最前方,在所有人体能都差不多,并且空间狭窄的情况下。
他依然处在队伍的末尾,他又不能冒然插进队伍,打乱奔跑节奏,当枪声从后方响起的时候,一号尖兵理所应当的倒下了,没有人掩护后方,他们没想到后方还有伏击,毕竟下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奔跑!别停下!”
有人喊道。
事实上也没有人会为了当下的队友停下,虽然是并肩作战的小队,相处许久也混成了好友,但本质上还是佣兵,好友关系大多也只是因为队内相处必须的泛交。
#噗嗤噗嗤!#
身后传来更多子弹入肉的声音,奔跑的后卫像是突然被石头砸中了后腰,巨大的冲击力拖着他的右脚走了个踉跄。
但也因此,一枚5.8mm弹头惊险的从头颅间划过,而刚刚恰好是一个右拐角,他站起身后只管连滚带爬的侧翻进去。
#砰!#
又一声炸响,碎石刺痛了后卫的脸颊,但他也因此暂时逃离了危险,刚经历生死的他,使得体内肾上腺素如洪水般疯狂滋生。
枪声、同伴的呐喊、物体的破空声,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抛在了耳后,眼角泛出酸泪,下肢滚烫的跟要烧起来一样!
#踏踏踏!#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后卫只能听到自己狂奔的脚步声,周旁的景象或许是被酸泪打的一片模糊,等到枪声渐渐停止,他停下脚步的时候。
回首望去,一条幽深恐怖的洞口,如同丧尸蠕动的嘴巴般发出咀嚼爆响,那是下水管道的洞口。
而他,再见不到任何一名同伴,好像都被身后的无底洞嚼碎,连个骨头都吐不出来。
他的双腿无力的瘫软下来,这是生理上无法控制的过度透支,万幸,双手虽然止不住的抽搐,但是能动。
他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掀起防弹背心的后角与里面的衬衣,后腰起了一片紫色的淤青,但并没有血。
后卫身上的血都是别人,这意味着他活了下来,而且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
“呜...”
他骤然发出一声悲鸣,抱头深埋于双膝之下,不受控制的抽气喘息,恐惧才算缓解些许。
“就剩我一个了,本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孤零零的后卫蹲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一步一步迎向空中那迟暮流光的圆月。
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叫总部回去了,这是一个陷阱,一场忍耐许久的伏击,他已经尽到了他的最大努力。
至少...疲惫的后卫扯开防弹背心的前衣领,胸前赫然塞着一个银亮的圆柱物体,生命之息!
有了这东西,回去至少已经不用遭到责罚,他别无所求,决定完成任务就退役,生命比璀璨的金钱更珍贵。
...
NOA指挥室,凌晨时分。
总军官坐在模拟沙盘前,一旁是NOA所有的副官,副官站立着,诉说着前线战况,整个地下指挥室化作一个严谨的指挥机器缓缓运转。
“报告,渗透特种行动所有参战精锐小队全部失去联系,预估已经被消灭,一直负责吸引火力的偏队意外潜入,成功夺得生命之息!目前正在逃亡。”
“报告,站点外围部署的300步战单位已经成功渗透内围,随时准备接应,只有一支常规小队因为暴露被敌装甲车队全歼,计划不受影响。”
“报告,密切监测的由96A主战坦克组成的攻击车队,坚持移动A2交火区,他们将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是否撤回正在赶来的反载队。”
虽然死伤偏多,可换来现在的大好局势并不亏,计划没有太大偏移,不过成功夺取生命之息倒是个意外。
“先等待偏队后续消息,让其他人做好接应准备。”
总指挥并不太兴奋,他对这支偏队意外潜入地下核心层并成功窃取生命之息的行动深有疑虑,根据小队当时的说法,那时候整面隔离墙上的部队全都撤去了。
比较合理的说法是,为了应对渗透的精锐NOA小队,官方过于自信的调走了那面防线的力量,也有可能是内部的其他原因,暂且不清楚。
电池攻击大停电后,小队顺畅的通往了地下核心层,也较为合理,那么是哪里不对呢?
“大势在我们这,哪怕敌人有什么算计还能影响到大局吗?”
答案是没有,小算计已经影响不到大局,木已成舟,只需要静候消息就行了。
“大概就是这般吧。”
军官长呼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卸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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