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悬浮在半空,缓缓抬手,手中的长弓再度凝聚起力量,青色的崩坏能疯狂涌动,汇聚成一柄比先前更加巨大、更加锋利的风之箭矢,箭矢周围流转着刺目的青光,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是最后一击了。”
温蒂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漫天的风声,
“你用强权定义他人的价值,用偏见践踏他人的渴望,这便是你的结局。”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挥,巨大的风之箭矢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力量,朝着坠落的‘瓦尔特’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撕开,重力场被彻底撕碎,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瓦尔特’此刻早已无力反抗,他浑身是伤,体内的崩坏能彻底紊乱,连催动一丝重力自保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风之利刃逼近,他眼中的绝望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只能发出徒劳的嘶吼:
“不——!我是理之律者!我不能死!温蒂,你敢杀我,终焉一定会吞噬你们所有人!”
“你不配提及理之律者,更不配代表人类对抗终焉。”
“噗嗤——”
青色的箭矢贯穿身躯,狂暴的风之崩坏能瞬间席卷‘瓦尔特’的全身,撕扯着他的躯体。
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被风吞噬、瓦解,脸上的狠厉与偏执,最终都化作了空洞的茫然。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半空中如同风之女神般的温蒂,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明……是最强的律者……”
‘瓦尔特’的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夜空,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他的嘴唇最后动了动,还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声音发出。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风停了。
重力消失了。
废墟中只剩下一个倒在碎石中的身影,胸口处一个空洞正在缓缓扩散,化作点点暗光,消散在夜风中。
温蒂悬浮在半空,握着长弓的手微微颤抖。
她赢了。
她真的赢了。
但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远处,停车场边缘。
墨云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弓。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弓,弓身上刻着金色的古老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弓弦上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那是足以一击粉碎星辰的力量,只是从未有机会释放。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握着这把弓。
从温蒂被压制,到温蒂觉醒,到温蒂反击,到最后一刻——
只要那个‘瓦尔特’有任何伤害温蒂的意图,只要那支本该贯穿温蒂的手有任何异动——
他会松开手指。
然后,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刚刚那个家伙的存在。
但温蒂做到了。
她自己做到了。
墨云的嘴角微微上扬,将长弓收回,重新靠在车门边,姿态闲适如初。
温蒂缓缓催动风之力量,身躯轻盈地降落地面,青色的崩坏能渐渐收敛,眼底的青光也褪去大半,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柔和。
她刚站稳脚步,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转过身,便看到墨云正朝着自己走来,步伐从容,手中的星途已然收好。
“回来了?”
温蒂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刚刚激战过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她做到了,她战胜了那个轻视自己、践踏自己的人,真正掌控了属于自己的权柄。
墨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却依旧挺拔的双腿上,又移到她手中的长弓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
“表现不错,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真的吗?”
温蒂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渐渐褪去,她轻轻皱起眉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长弓,指尖微微泛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催动风之利刃、击杀‘瓦尔特’时的触感,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
“我……我真的做到了,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墨云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放缓了些许,问道:
“怎么了?打赢了敌人,掌控了自己的力量,不该是值得开心的事吗?难道是刚才激战受伤了?”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查看温蒂的状况。
温蒂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手,抬起头,眼底满是纠结与愧疚:
“我没有受伤。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我不该杀了他。”
“不该杀了他?”
墨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轻声追问道,
“说说看,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刚才可是拼尽全力想要杀你,若不是你觉醒了真正的权柄,现在倒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
温蒂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中满是复杂,
“我知道他很傲慢,很偏执,他一直轻视我,把我当成失败品、当成容器,甚至想要取走我的律者核心,置我于死地。可……可他毕竟是律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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