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塔的笑容僵在脸上。
“哎呀呀,蛇~”
她抱着希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您这话说的,多伤感情啊。咱们好歹都是在量子之海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点面子嘛~”
凯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薇塔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这小丫头是我先找到的,按照量子之海的规矩,应该归我吧?您堂堂世界蛇尊主,总不至于跟我抢人吧?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凯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规矩?”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
“谁定的规矩?”
薇塔:“……”
“今天。”
凯文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希儿身上,
“她必须交给我。”
薇塔一愣。
什么意思?
只会说这几句呗?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凯文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周围的温度就骤降到冰点。薇塔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要被冻结了,怀里的希儿在昏迷中瑟缩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凯文说,
“把她留下,你离开。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薇塔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
那张苍白的脸,紧紧抱着的日记本,还有那微弱却倔强的生命气息。更重要的是——她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虽然微弱,但薇塔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力量。如果运用得当,说不定真的能帮她摆脱那个家伙的控制。
娑。
想到那个名字,薇塔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
她被控制了多少年?在这个该死的量子之海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没有自由,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虚空和那个家伙的监视。
而眼前这个女孩……
她能感觉到,希儿体内的力量,和一个强大的家伙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
如果能好好利用,说不定……
薇塔咬了咬牙。
放弃?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能改变现状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而且——
她抬起头,看向凯文,紫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个男人的确强大,强大到让人绝望。但正因为如此……
如果能和他交恶,说不定能逼出那个家伙?
薇塔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娑一直在监视她,却从不露面。如果她和凯文打起来,娑会坐视不管吗?如果她陷入绝境,娑会不会出手?
就算不出手,如果能借凯文的手重创她——不,哪怕只是让她露出破绽……
薇塔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但在这个该死的量子之海里,她已经受够了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蛇~”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挑衅,
“您这么想要这个孩子,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凯文的目光微微一闪。
薇塔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放肆:
“让我猜猜~您堂堂世界蛇尊主,不在外面拯救世界,跑到量子之海来抢一个小女孩,总不会是为了学雷锋吧?”
她歪着头,紫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还是说——您认识她?或者说,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您想要的?”
凯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很聪明。”
他说,语气依旧冷漠,
“但聪明过头了。”
薇塔耸了耸肩:
“多谢夸奖~那您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呢?”
凯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薇塔,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
“留下她,或者——”
薇塔打断了他:
“或者死?”
她笑了,笑得张扬而放肆。
“蛇,你以为我怕死吗?”
她抱紧希儿,紫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光芒:
“在这个破地方待了这么久,死对我来说,说不定还是个解脱呢~”
凯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呢~”
薇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在死之前,我倒是想试试,能不能拉着你一起?”
话音刚落,周围的虚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道紫红色的光芒从薇塔身后涌出,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势,朝着凯文席卷而去。
凯文一动不动。
那些光芒在他身前三尺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薇塔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这些?”
凯文淡淡地问。
那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是纯粹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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