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庆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又如何?柳儿虽没对我说真实名姓,但她出的计策却是极好,只不过我们运气不好罢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即便没有柳儿,马某迟早也要一争这天下的!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们的计策,那也不必多说,要诛九族,你便诛!”
姜远却抓住了重点:“哦?你们想将本侯支出海去,是想造反?怎么个造法?”
马庆仕又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来:
“说与你听也无妨!”
即然勾结海贼、流寇之事已经败露,诛九族是一定的了,马庆仕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若是隐瞒,说不定还得挨大刑,到时一样要招。
他自认为,七尺之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些,便将萧春柳出的计策全盘托出。
一旁如烂泥般躺着的段束夏听得明明白白,瞬间暴怒而起,浑然忘了大腿上的伤痛,嘶吼着扑向马庆仕:
“姓马的,我操你姥姥!你居然想要拿本官祭天成你的好事!
你忘了,你这都尉之职是谁帮你得来的么!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老夫要杀了你!”
段束夏掐着马庆仕的脖子又掐又摇,那张老娃娃脸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马庆仕手足骨头尽断,此时也挣扎不得,回骂道:
“姓段的,你这老东西胸无大志,只想坐吃等死的废物!
你若与我一条心,早早起了兵,何至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无毒不丈夫,马某有什么错!错的是你!”
段束夏吼叫道:
“马庆仕!你也不看看你的斤两!你这莽夫成得了大事么!
你听得毒妇一言,就枉以为可以称雄称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姜远也不拉开他俩,任由他二人狗咬狗般互掐对骂,转头对樊解元道:
“老樊,调派人手,将丰洲水军大营的数千士卒缴械,敢有反抗者杀!”
樊解元点头应了,一指互相叫骂不休的段束夏与马庆仕:
“我将这俩个狗东西先带回战舰审审,必要让他们招出那些贪墨税赋的藏匿之地,那是笔大钱!”
姜远摇摇头:“找贼赃之事不急,反正那些东西在火土岛上也跑不了。
当务之急,趁谢老四还不知段束夏与马庆仕完蛋了之事,咱们先征用两艘商船,让咱们的人扮成海商出海。
我亲率十艘战舰跟在后面,将谢老四引出来灭了!
你率五艘战舰、三千将士前往木萝湾,将来袭的倭国流寇杀尽!务必一战全歼!”
“好!这就安排!”
樊解元也觉姜远说得合理,若不快速除了谢老四与流寇,他们一旦收到风声后,便会遁入茫茫大海,到时再想清剿就难了。
樊解元转身便走,走得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看站在原地的姜远:
“侯爷,城中之事已定,交给卢义武与叶子文便是,您不回码头?”
姜远道:
“咱们的明轮船快,商船慢,让征来的商船先出发两个时辰,我再带着战舰远远跟上就行,跟得太近容易暴露。
再者,这城中还有个大患,我得亲自去拿了她才行。”
樊解元凝声问道:“你说的是那萧春柳?”
姜远点点头:“不错,此女智计不凡,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歹毒之计,唆使马庆仕造反。
若非咱们动作快了一步,才使得她的计谋未能得逞。
否则丰洲就全完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拿了此女,若又被她跑了,谁知道她又会搞出什么风浪来。”
樊解元道:“我虽没见过此女,但听您这么一说,也觉此女之可怕。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您怎知被马庆仕养在府中的,就是那萧春柳?”
姜远笑了笑:“这有什么奇怪,我家六子虽也没见过萧春柳的真人。
但当初在宜陵时,他负责带人全城张贴缉拿萧春柳的海捕文书与画像。
六子正值壮年又未成亲,对漂亮的女子记得比谁都清楚,他还能认不出来?”
站在姜远身后的六子,听得姜远这般说,脸瞬间红了。
姜远似有所觉,回头拍了拍六子的肩:
“害什么臊,你见人过目不忘,虽然只是对好看的女子过目不忘,但也算门本事了。
待得回家后,我与你说门亲事,免得胡七八想。”
六子的脸更红,但听得姜远要给他说门亲事,他倒是机灵的,咧了嘴拱手相谢:
“谢东家,全凭东家做主!”
樊解元也看向六子,哈哈一笑:
“牛叉!原来如此!那行,咱们就分头行动,你去抓萧春柳,我回码头安排。”
樊解元再无多言,让人押了段束夏与马庆仕,往码头快步而去。
姜远又对杜青道:“杜兄,你去给镇压丰洲水军大营的叶校尉压压阵,此处由卢校尉收拾就行。”
杜青随口应了:“交给杜某就是。”
姜远安排妥当后,转身对六子道:“点出五百将士,咱们去马庆仕府上。”
“诺!”
六子正了神色,立即吹响竹哨,点了五百人马,带着姜远往西城马庆仕的府宅而去。
就在姜远与六子带着人往西城狂奔之时,马庆仕府上的后宅中厢房中,萧春柳还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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