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端详，便会发现他皮肤下隐约浮现着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虫甲的纹路一般沿着血管分布。
他的瞳孔是幽深的黑色，瞳仁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转。他的指尖比常人更长三分，指甲透着淡淡的黑色，形状带着一丝锋锐的弧度。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因为囚禁多年而有些褶皱，可穿在他身上却依然透着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
贾静看着他，心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难道他是戮血冥族。
因为姚重华身上的气息都和赤炎谷中的姬无命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内敛、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恭喜公子脱困！”
他躬身行礼，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谦卑。
“嗯。”
姚重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越过齐硕元，落在贾静身上。
“贾静，你做的很不错，我说过我脱困之后会奖励你。”
贾静连忙躬身应道：“谢公子，我能替公子分担，是我的荣幸。而且这次吞噬封印，也让我的修为进步不少。”
她这是真心话。
七天的吞噬炼化，她的修为已经提升进阶化神中期。
姚重华似乎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知恩图报，不错。可这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在贾静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贾静，你修习我戮血冥族功法，可你现在终究还是人族。今日——”
他抬起手，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咬。
一滴暗红色的精血从指尖渗出，悬浮在空中。
那滴血通体漆黑，其中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浓郁至极的冥力气息，远胜贾静在赤炎谷见过的姬无命与贾南风。
“我便赐你成为戮血冥族。”
话音落下，那滴精血朝着贾静的口中飞去。
贾静浑身一震！
她完全没有想到姚重华会如此做，这分明是让她从人族蜕变为戮血冥族！可这也意味着，她将成为异类！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她不敢。
眼前之人是连齐硕元都要躬身行礼的存在，是刚刚挣脱了道剑宗封印的古老强者。她若敢说一个‘不’字，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姚重华的目光落在贾静身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抗拒与犹豫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之后，他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贾静，你要知道，成为戮血冥族不仅没有坏处，而且好处非常多。”
贾静抬起头，看向他。
姚重华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的夫君姬无命，已经成为王级戮血冥族。他之前不过是一个小修士，可蜕变为戮血冥族之后，短短一月之内，他便已经达到了化神巅峰，战力之强，连渡劫境的修士都拿他无可奈何。”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贾静沉默着没有回答，可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戮血冥族天生便凌驾于人族之上。”
“人族的修炼需要百年千年苦修，需要无数机缘造化，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戮血冥族不同——我们只需要吞噬、炼化、融合，便能飞速变强。这是血脉的优势，是种族的天赋，是上天赐予我们的馈赠。”
他看向贾静：“贾静，你天赋不错，又身怀太虚吞天印，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可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修为拿姬无命一点办法没有。你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你要是不寻求改变，未来你们的修为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到那时——”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他来找你复仇，你能挡得住吗？”
贾静的呼吸猛地一滞。
姬无命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那猩红的复眼、那滔天的恨意、那被血蝗术加持后暴涨的恐怖气息。她清晰地记得赤炎谷中那道身影是如何以一敌二，将顾谦和魏羡逼得节节败退的。
如果姬无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以她现在的实力，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姚重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给她时间消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贾静的心在飞速转动。
姚重华说的是对的。她不能否认，也无法否认。姬无命已经蜕变为戮血冥族，修为突飞猛进，战力一日千里。而她虽然靠着太虚吞天印修为提升了不少，可终究还是人族的肉身，人族的根基，人族的局限。
如果她不寻求改变，未来的某一天，当姬无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拿什么去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中的犹豫与抗拒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光芒。她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坚定：“公子所言极是。晚辈愿全心接纳戮血冥族血脉，与过去的人族身份彻底告别。”
“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便安心融合体内的精血，感受戮血冥族的本源之力。十日之后，我会亲自指点你修炼戮血冥族的功法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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