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将那个鲜活的少年与永恒的神只联系在一起。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更极端的“缝合”——将「周牧」的概念象征,用最残酷的方式,缝进了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里。
把这过于无私、过于沉重的爱,用束缚、用永恒的连接,一点点地还给你。
即便她知道,这微末的“偿还”与那份馈赠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但,这已是她倾尽所有,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牧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疯狂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份疯狂背后的清醒。
希露瓦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甚至直到此刻,她话语里仍在努力地将“牧”与“周牧”拼凑成一个她能接受的“整体”。
这种尝试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碎。
沉默了仿佛一个纪元那么久。
牧的嘴角忽然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下一秒——
数据城上空,高悬的「暗星」骤然收缩,瞬移般出现在牧的脑后。
没等希露瓦回神,周围场景便如同被水洇开的油画颜料飞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脚下是巨大摩天轮。
远处是盛放的烟花。
属于「贝洛伯格」夜晚特有的喧闹声、音乐声、欢笑声,混杂着微凉的晚风,一股脑地涌了回来。
「暗星」回应了主人的意愿,粗暴地撕开了「时序」的线性束缚,将这片天地,连同时光本身,强硬地拽回了那个故事开始的时刻。
希露瓦怔住。
瞳孔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仿佛被触发了肌肉记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踢掉了脚上的长筒靴,露出包裹在黑丝中的双足,坐到了摩天轮边缘,双腿悬空在外。
耳边的喧嚣声里,似乎夹杂进了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幻听:
「接下来,有请贝洛伯格马戏团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天才魔术师——牧·索托斯!」
“……唔。”
压抑的啜泣,毫无征兆地从她喉间溢出。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光。
烟花下的初吻,夜色里的相拥。
分享耳机里一首新曲的雀跃,争论机械原理和古卷戏法时的较真。
对遥远未来的天真憧憬,还有那些抵着额头喘息。
两个灵魂曾在此处,交换了所有的光和热。
此刻,旧景重现。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扭曲、所有这些年筑起的痛苦屏障,在这过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猝然崩塌。
牧用力咬了咬下唇,勉强将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悲恸压了下去。
祂拉扯出一个希露瓦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暖笑容。
“今天等了多久?”
这是牧每次约会迟到后,最常用的的开场白。
“没多久……”她哽咽着,顺着记忆里的剧本,
“正好……在这里吹吹风……”…”
牧沉默了一瞬,随即自然地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伴随着这个动作,希露瓦身上那袭风尘味十足的暗色连衣裙、浓艳的妆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无声消散。
少女恢复了曾经一尘不染的简约打扮,白衫素裙,只是眼底沉淀的沧桑,再也洗不掉。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牧突然开口,语气轻快。
“好。”希露瓦没有拒绝,她贪婪地呼吸着此刻空气里每一丝熟悉的气味,无比珍惜这偷来的时光。
牧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啪——”
漫天的花瓣,毫无征兆地从夜空飘落。
粉的、白的、淡紫的……柔软芬芳,瞬间笼罩了整个雅利洛。
贝洛伯格的居民们惊呆了。
“妈妈,天上在下花诶!”
“天呐!这是什么?新的庆典节目吗?索托斯先生也做不到这种事吧?”
“专家说了!这是冰原特殊气流携带稀有花粉产生的自然现象!”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神迹呢。”
“这你也能信?那你这辈子算是有了!”
……
脚下的喧嚣嘈杂,此刻却成了最完美的背景音,反衬出摩天轮上近乎凝固的寂静。
希露瓦没有去看人群。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飘落在她身上的花瓣,在接触的瞬间,便斫断了那些连接她身体的灰雾丝线。
怀中的吉他,也在落英的覆盖下迅速消融,最终只剩下一缕叹息般的余韵,散入风中。
“这算……什么?”希露瓦声音沙哑。
“算是一个开始。”
牧轻笑,随即极其自然地握住希露瓦的腿弯,将她那双穿着黑丝的双足轻轻抬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熟悉的力道传递过来。
“我的按摩功底,还没退步吧?”
足心传来的温热,与身体骤然消失的负担形成尖锐对比。
希露瓦瘪了瘪嘴,试图忍住,但眼泪还是再次不争气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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