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终于停止了形态变幻,维持着希露瓦最熟悉的模样。
祂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
“所以她们才不会抵触,不会有心理负担。”
“因为当她们看着那些化身时,看到的不是‘另一个人’,而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侧面——就像你看一幅立体画,角度不同,看到的图案就不同,但画本身还是那幅画。”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牧顿了顿,寻找着能让希露瓦彻底理解的比喻:
“如果你深爱一个人,他因为意外毁容了,性情也因为创伤而变得阴郁沉默——你会因此就不再认为他是你的爱人了吗?会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占据了你爱人的身体吗?”
希露瓦彻底怔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反驳的言语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不会。
如果牧真的毁容了,性格大变了,她可能会痛苦,可能会不知所措。”
但她绝不会否认那是牧,绝不会认为有什么“别的东西”替换了他。
她会努力去理解他的变化,会陪他一起走过创伤,会想办法找回曾经的感觉——因为她爱的是那个“存在本身”,而不是某个特定的模样或性格。
就像母亲爱孩子,不会因为孩子长大了、变老了、性格成熟了或偏执了,就不再认那是自己的孩子。
就像她爱牧,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的脸有多好看,性格有多温柔,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那个在机械屋帮她修理电吉他、会因为她随口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的少年,和此刻坐在她面前、眼中倒映着星河生灭的存在——难道不本来就是同一个“他”吗?
只是前者是他的一个片段,而后者是他的全部。
就像一滴水和整个海洋。
“我……”希露瓦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我之前……怎么会那么蠢……”
她终于想通了那个最简单的道理,却为此绕了最远的路,差点把自己和牧都逼到绝境。
牧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不是蠢,只是视角不同。”
“站在山脚下的人,永远看不到山顶的风景;站在山顶的人,也常常忘记山脚下的路有多难走。”
希露瓦用力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不,就是蠢。我明明可以早点问你的,明明可以早点告诉你我的困惑,而不是自己钻牛角尖,还差点……差点做出那种事……”
她想起自己在数据城的计划——那个想要创造出一个“完整的牧”,然后亲手杀死的疯狂念头。
现在想来,那不仅是对牧的亵渎,也是对她自己的凌辱。
“都过去了。”牧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
“嗯……”希露瓦哽咽着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被这天下最幸福的爱包裹。
但随即……她那颗彻底释然的心中,止不住的涌上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说每一个化身意志都不变的话……
那……
“牧萤……女儿国化身……还有触手怪什么的……它们代表的是你哪方面的特质呢?”
希露瓦哽咽地问了出来。
她感觉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
牧:“……”
祂的表情骤然僵在了脸上,大脑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晚风依旧,带来贝洛伯格夜晚特有的、混合着机油与雪水的清冷气息。
但此刻,这风声却把摩天轮上的沉默衬托得震耳欲聋。
半晌。
牧偏过头,视线飘向远方,声音磕磕绊绊的,完全没了刚才那番长篇大论的从容:
“别,别想太多。那些……只是不小心分出去的一点「杂质」,嗯,对,「杂质」……是修行过程中难免产生的冗余信息……「我」是不会回收的,就放着吧……”
“杂质?”希露瓦虽然不善修行,但跟在周牧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一些高阶存在的基本规则的——比如修行到最后,需要将分散的“可能性”收束回归,才能抵达真正的圆满。
“你确定是杂质?”她狐疑地问,眼泪都忘了擦。
“非常确定!”牧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一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强硬。
“不会回收?”
“绝对不会!”
“那你的修行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牧的语气已经开始虚了。
“什么办法?”
“回收。”
希露瓦:“???”
空气再次凝固。
卧槽,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牧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我的意思是——”祂赶忙改口,语速快得像在念rap,“回收一些不抽象的!那些……那些比较正常的可能性!比如观测者的理性!皇帝的威严!农夫的淳朴!这些可以回收!但那些……那些比较特别的……就放着吧!对!放着也挺好!多样性!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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