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身上温暖柔软的斗篷,再抬头看向周牧那故作不耐烦、却耳尖微红的侧脸。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原本粉白的衣裙被绝望蚀得残破不堪,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丝勾丝断裂,鞋子也不知所踪。
虽说未曾走光,却也实在算不上体面。
周牧显然是注意到了,才在离开前做了这样细微的体贴。
从这里,也能看出牧和周牧那微妙的性格差异——
牧更年轻,更关注宏观的“如何解决绝望”。
而周牧,却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人”才会在意的细节。
“谢谢你呀,大灰头。”
爱莉轻声说,眼角弯成柔软的月牙。
周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啰嗦。”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等等!”爱莉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周牧没回头,但脚步停了。
爱莉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锁链轻轻牵扯。
她的目光纯粹,却带着好奇,
“很久以前……你把人家从「死境」里拉出来的时候……”
“是不是想过,要人家做你老婆呀?~”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牧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开:
“不知所谓!!!”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连灰雾形态都差点没稳住,脚步凌乱得近乎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亮,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在寂静的绝望之海中轻轻回荡。
明明刚才还一副侵略性十足的样子,结果被直球一问就原形毕露……
果然是雌小鬼!
爱莉在心里偷偷想着,却没说出来。
她是喜欢周牧的。
只是这份“喜欢”成分复杂,或许掺杂着些许男女之情。
可她爱莉大人啊,终究还是更偏爱女孩子一些。
所以,有缘无分。
……也不对。
缘分还是有的。
毕竟莎布又香又软,抱起来像坠进云里,蹭蹭脸颊就能闻到阳光和花的味道。
想到这里,爱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某种甜蜜的温柔。
不多时,周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也收敛笑意,将目光投回当下,重新沉入「希望」与「绝望」那无声的对抗之中。
被禁锢于此的她,其实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孤寂。
抗衡绝望,也并非纯粹的概念湮灭,而是真切切切的“行为”——
就像此刻,她的意识已沉入「绝望之海」映照的某一时空片段,在那方已然毁灭的世界里,以自身为烛火,予生灵以微光。
绝望之海再次重归寂静。
唯有锁链轻响,如遥远星辰的呼吸。
……
……
……
第10个系统时。
理想国,雅利洛。
牧辗转诸天,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处小小的“家”。
这里是祂的起点,也该是祂的归宿。
然而——
“谁把我家拆了?!”
牧站在一片犹自冒着青烟的废墟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拆得也太干净了,连拆迁队都没这么彻底。
没有犹豫,「暗星」权能悄然运转,时光开始倒流——
最后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流萤。
只见原本在院子里安静浇花的她,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讯息,神情骤变,满脸焦急地唤出萨姆装甲,冲天而起时掀起的风压,将整座房子彻底震塌。
牧:“……”
行吧。
祂无声地叹了口气,时空之力轻柔蔓延,将四周的碎瓦残砖一一归位,房屋恢复原状。
“咯吱——”
玄关的门被推开。
屋内的陈设依然如故:方厅的老木桌上散落着马戏团的宣传单,莎布的卧室门紧闭,自己的房间敞开着。
牧怔愣的看了一阵,才慢慢迈开脚步。
进到客厅,祂视线迅速被沙发上方悬挂的相框牵引过去。
照片里,年幼的自己正咧嘴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几乎挂在莎布肩上;而莎布则一脸“这倒霉孩子”的无奈,手却稳稳扶着他的背,眼底带着笑意。
牧望着那定格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近乎委屈的情绪,悄悄漫过心防。
祂对着照片,很轻很轻地说:
“妈,我回来了。”
话音落进寂静里,没有回响。
但那长久以来积压在灵魂深处的某种“空”,似乎被这一声自语填上了一角。
就在这时——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过一万次,进门要换鞋!你就非得跟我反着来是吧?!”
厨房里骤然爆出莎布带着怒意的吼声,夹杂着锅铲和铁锅清脆的碰撞。
牧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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