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一把漆黑的长镰缓缓在周牧手中凝聚。
长镰轻轻一转,身后女精灵手中那枚“项圈”便仿佛经历了万载风霜,从边缘开始腐朽。
接着,周牧一个转身,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钳住了女精灵的脖颈。
“轰轰轰——!!!”
“为了部落——!!!”
漫天的炮火声与兽人的嘶吼声下,周牧俯视着女精灵那双惊恐的眼睛,冷漠开口:
“我本不该理会你们世界的龌龊。”
“但你却给了我不得不出手的机会。”
“咔嚓。”
没有给女精灵求饶的机会。周牧用力一捏,骨骼碎裂的声响清脆入耳。
女精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
一道通向「深渊」的裂缝在她身后无声张开,吞没了女精灵的尸体,还有未曾消散的灵魂。
“贪、嗔、痴三念,当真可怖。”
“竟能让如此辉煌的文明,走向如今的境地……”
周牧叹息着呢喃,语气怅然。
而伴随着这道叹息,原本正朝着周牧奔袭而来的兽人军队,竟突兀地失去了声音。
它们的「存在」从五感开始消散。
先是视觉,然后是听觉,接着是味觉、语言、触觉……一层一层地被剥离,像洋葱被剥开,每一层都在消失。
随后是皮肤、骨骼、肌肉纹理。
几乎是一瞬间,如潮水般的兽人便被不知名的力量腐朽殆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正在死去”的过程。
而与此同时,天空中的舰队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那些庞大的星舰、那些闪着寒光的舰炮、那些密密麻麻的舰载机,全部在同一瞬间开始风化。
金属外壳剥落,能量核心熄灭,舰体结构崩塌。化作灰烬,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人族的最高指挥部,最高指挥官拍案而起,眼底满是骇然。
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自他心中油然而生。
精灵的量子古树内亦是被震撼填满。
那些平日里冷静如水、优雅如诗的精灵学者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她们的量子推演屏幕上,倒映着那片正在消散的舰队。
“没有量子涨落……这是「设定」?!”
作为精灵族最强的学者,精灵女王第一个看出了周牧用的是什么手段,失声惊呼,失去了平日的优雅。
知识边界被击碎时的战栗感笼罩了整个精灵族。
而兽人们却不管这些。
此刻,兽族部落各个领袖全都被周牧的行为气红了眼。
“我族勇士的血绝不能白流!”
“杀了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要杀了他!”
“派「进化者」活体星舰!我就不信他能抹除无限进化的力量!”
“为了部落!!!”
商讨间,一艘艘活体星舰、一个个活体兵器被各族领袖投放到了战场。
他们非要试试周牧的手段不可。
而这个行为,则意味着生灵主动向「死亡」发起挑战。
试试的结果,就是逝世。
……
「云城历年」
由兽人的生化部队牵头,人族的工业部队和精灵的量子小队为辅,一场针对“外来者”的战争开始了。
「云城」里打生打死,那是自己的家事。
外来者若是想分一杯羹,那自然要不计前嫌,一致对外。
对此,周牧不做任何表示。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云城」的城墙上,长镰靠在身侧,时不时挥挥手将靠近的三族联军抹除,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飞虫。
然后便是日常的望天发呆。
倒不是什么摆烂。
而是在这几天的观察中,周牧发现了一个十分抽象的事情——
这个世界,有「忘川」!
是的。
他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希望起源之地」的本质,察觉到了曾作为「法则汇聚之地」的「希望起源之地」中,流淌着的「忘川」神权。
那昏黄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力量,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闭上眼都能感知到它的脉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牧是真的有些懵了。
“叮——”
小依的声音比周牧还要懵逼:
【我不到啊!】
【这「忘川」神权不是你的力量吗?怎么还存在于「虚无」表征里一部分?】
【我也妹给它设定在这啊!】
此刻的周牧还未曾经历过在「深渊」中获取「神性」的那段历程,自然无法做到「全知」。
而在命运的探查中,因为「神·爱莉希雅」远强于「此刻」的他,所以他完全无法得知「云城」一万八千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所以情报的获取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算了。”
几天的思考无果,也让他失去了耐心。
“还是先放眼当下吧。”
【你准备怎么做?】
小依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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