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
牛老道顺手将蜡烛点亮，药铺亮了起来。
他在柜台下掏了掏，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风雅。
“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就去休息吧，最近外面不太安稳。”
风雅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个馅饼，她拿起两个递给牛老道。
“师傅，您也吃。”
牛老道也不客气，接过就吃了起来。
“这馅饼还是牛肉馅的呢。”
风雅咬了一口馅饼，吃了起来。
“说吧，这馅饼又是谁送的？”
她和牛老道做饭手艺都不太好，做的东西勉强能吃，谈不上美味。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普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更不要说吃肉了。
风雅上一次吃牛肉，都是一个月前了。
牛老道撇撇嘴，“还能是谁，就是家里有几条破船的林大公子呗。”
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桃花运也是服气的。
他知道自己徒弟很可爱，但模样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走到哪里，都有英俊好看的男人想要认识她，想要跟她来一段旷世绝恋。
还有不少女孩子，也想要认识她。
听到林大公子几个字，风雅就知道是谁了。
林旬昉，林氏船业的大公子，留洋回来，是个接受了新式教育的进步青年，浪漫多金。
风雅这辈子表面上就是个会点医术的普通人，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风雅三两下吃了一个馅饼，语气平静：“是他啊。”
她跟阿诺德在一起两百年，是其他男人都比不了的。
她对阿诺德感情挺复杂的，亦师亦友，他是个合格伴侣，也是她的人生导师，还给她重塑了强大的内心，让她自信于自己的魅力。
可以说，阿诺德在风雅心里就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牛老道吃着馅饼，“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二十岁了，也该找个伴了，别的姑娘像你这么大的，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牛老道倒不是非要让风雅找个伴，而是他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他要是死了，这丫头孤孤单单都没人陪，死了没人收尸咋办？
风雅翻了个白眼，“老头，别的老头像你这么老时，早就子孙满堂了，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牛老道呛了一下，“这能一样嘛，我是道士啊，道士娶什么老婆啊。”
“这道士和道士也不一样嘛，师祖也没规定不许你娶老婆啊。”
牛老道摆手：“那不一样的，我们这一派不许婚嫁的。”
风雅反问：“那你还催我做什么？”
“嘿，你这臭丫头，你是我徒弟没有错，但我可没让你出家当道士，你最多是个外门弟子，又不是入室弟子，自然是能婚嫁的。”
风雅敷衍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赶明儿我就把自己嫁了，行了吧。”
就这破世道，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她吃完最后一口馅饼，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拍拍手，起身去了药铺后院，回屋睡觉去了。
牛老道叹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门窗，用木板封好门，也回屋睡觉去了。
牛老道是真的睡着了，毕竟他年纪大了，都快七十岁了嘛。
风雅回屋后，洗脸洗手洗脚后躺进了被窝里，被窝里冷冰冰的。
她在被窝里滚了滚，把自己蜷缩了起来，连脑袋都埋进被子里，闭上眼数自己空间里的存货。
她这个空间，是这辈子突然出现的，第一次世界崩溃时被她发现的。
她也是那一次发现，自己脑海里，或者说自己的灵魂里，有一粒小小的金色莲子。
这一粒莲子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也可能是她的灵魂强大了吧。
她这辈子才发现了莲子空间。
一开始，这个莲子空间的空间非常小，才一立方米那么大。
但这个世界崩溃重启了十几次，可能还带有空间力量吧，这力量被莲子空间给捕捉了，从而发生了蜕变。
时至今日，这个莲子空间已经是一个一千平方米的空间了，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她也进不去，但也足够让风雅有安全感了。
她囤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在里面，还有不少药材，药丸子。
她的目光在莲子空间的右下角看了看，那里放着两个黑色小皮箱，里面是磺胺。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世界时，风雅有意锻炼自己的身手，所以武力值还不错。
明天就尽快把这批磺胺送出去。
风雅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吃了早饭，她就出了药铺。
清平药铺的生意不是太好，自从申城沦陷后，就更不好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牛老道坐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嘱咐了风雅一句：“早点回来。”
风雅点头，打着雨伞，踏入了细雨蒙蒙之中。
清平药铺处在法租界，相对公共租界来说，要安全不少。
她一身黑色打补丁的衣服，脸也叫她涂的黑黢黢的，跟周围的劳苦百姓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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