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社会后,摸爬滚打的艰难、职场的尔虞我诈、为业绩奔波的疲惫,让她彻底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不到二十岁便身居要职的阎解放,是何等惊才绝艳。
普通人穷尽半生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他不过短短数年便轻松抵达。
她早知道阎解放前途无量,却万万没料到,他能一飞冲天,拿下葵涌码头这样的重磅项目,一步踏入豪门圈层,成为银行争相拉拢的顶级客户,在港城航运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第二次在露台撞见他伏案写小说,文字见诸报端的那一刻,她心里就已泛起异样的滋味。
可她不能,阎解放是她亲手介绍给好姐妹的,她不能背叛这份情谊,不能做对不起何佳涵的事。
这份克制,随着她亲眼目睹好友轻而易举拥有了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宠爱自己的丈夫、泼天的富贵、被人敬重的地位,终于在心底蔓延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后悔。
如果当初,她能少一分骄傲,少一分不切实际的野心,哪怕傻一点、笨一点,主动靠近阎解放,那么如今站在他身边、拥有这一切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按照何佳涵的说法,阎解放心思纯粹,并不擅长儿女情长的周旋,以她的聪慧与手段,想要俘获他的心,根本轻而易举。
只可惜,世上从没有如果。
一切都晚了。
如今的何佳涵,是陪着阎解放见证辉煌、共享荣华的阎太太。
而她,终究只能以好友、以银行对接人的身份,站在一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别人紧紧握在手中。
海风再次吹进办公室,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满心欢喜,眼底是光明璀璨的未来。
一个心绪翻涌,藏着无人知晓的遗憾与不甘,安静的空气里,悄然浮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你最近怎么样?听阿婶说,她打算安排你去相亲了,毕竟你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何佳涵捧着茶杯,语气自然地关心道,眼底满是对好友的真诚在意。
杨玉琪闻言,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轻轻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敷衍:“没什么好考虑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小丫头。
经历了职场的打磨与现实的敲打,她早已彻底断了嫁入豪门的念头。
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踏进去的,先不说森严的门第差距、旁人眼底的轻视,单是那些数不清的规矩、复杂的人情世故,
就足以让她这样家世普通的女孩进去便受尽磋磨,活得小心翼翼、抬不起头。
可越是认清这一点,她心底对何佳涵的嫉妒就越是抑制不住地疯长。
何佳涵从不需要顾虑门第,因为她自己就是豪门,是陪着阎解放一路打拼、从无到有共同走过来的女主人,不是攀附,不是依附,而是名正言顺的共享荣华。
自从何佳涵结婚的消息在银行传开,同事们私下里议论不休,无一不羡慕她轻轻松松就握住了别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运气与富贵。
年轻貌美、丈夫疼宠、手握大权、身家丰厚,这是所有港城女孩梦寐以求的人生。
可话说回来,两年前阎解放还只是一个从内陆来港的普通青年时,又有谁能预料到他今日的风光无限。
说到底,不过是何佳涵运气好,嫁对了人,押对了宝。
杨玉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默默在心里定下了自己的目标。
找一个家境尚可、稳定踏实的中层男性,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再往上迈一步,过上安稳体面的日子,仅此而已。
沉默片刻,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另一件藏在心底多年的事,语气尽量显得平淡:
“对了,你跟阎解放是怎么打算的,他原本不是从内陆过来出差的,以后会不会被调回内陆。”
这一点,正是当年她即便心动,也始终没有下定决心靠近阎解放的最关键原因。
除了自视甚高、看不上彼时的中产阶层,内陆的环境与生活跟不稳定,也是她打心底里抗拒的原因之一。
她听过太多关于内陆的描述,偏远、不便、远离故土,万一阎解放哪天奉命回去,她绝不愿意跟着远赴他乡,到那时,再想回到港城,恐怕就是一种奢望。
何佳涵对此却毫不在意,眉眼轻松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安心:
“应该不会的。阿放早就跟我商量好了,就算以后真的要回内陆处理事务,我也不会跟着过去,葵涌码头这么大的生意,总得有人留下来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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