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牢里的霉味混着干草的潮气，让人心里发闷。唐悠悠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时不时发出 “哼哼” 的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吕子乔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转来转去，一会儿想扶她起来，一会儿又想找东西垫在她身下，急得满头大汗，却什么也没做成。
“您能稍微歇会儿吗？我看着眼晕。” 唐悠悠实在忍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 —— 子乔转得她头都疼了，本来身上就疼，现在更难受了。
吕子乔赶紧停下脚步，蹲在她身边，一脸担忧地问：“你还疼吗？能动弹了吗？要不要我扶你坐起来？”唐悠悠试着动了动胳膊，又想抬抬腿，结果刚一用力，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咝…… 疼！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十有八九是骨折了！”
“那可怎么办呀？” 吕子乔吓得脸色发白，站起身对着牢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呐，有人骨折啦！快拿点药来，快找大夫啊！”
“别喊了，骨折死不了人。” 唐悠悠无奈地拉住他的衣角，“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姬无病巴不得我们自生自灭，怎么会找人来救我们？”
吕子乔愣了愣，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责：“死了倒好了…… 省得受这种折磨，也省得我连累你。”
唐悠悠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呵呵，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吕子乔的脸 “唰” 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就是觉得，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更不会受伤。”
“是就说是，点头也行。” 唐悠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故意逗他。
吕子乔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这趟没白来。” 唐悠悠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 就算被困在这里，就算受了伤，能听到他这句话，也值了。
吕子乔却更自责了，叹了口气：“我倒宁可你没来，唉…… 把你拖累成这样，以后可怎么还啊？这份恩情，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谁说要你还？” 唐悠悠摇了摇头，“我是自愿跟你一起来的，又不是你逼我的，不用你还。”
“当然要还！” 吕子乔立刻说，语气坚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过我，现在又因为我受伤，我一定要报答你！”
“那你就报吧。” 唐悠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现在啊？” 吕子乔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 —— 现在被困在黑牢里，他能怎么报答？
“你不是要涌泉吗？赶紧涌吧。” 唐悠悠忍不住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渴了，想喝水，这总不难吧？”
“喔……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水！” 吕子乔恍然大悟，赶紧转身朝墙角的水桶走去。那水桶看着不轻，他拎起来的时候还晃了晃，溅出几滴泥水，好不容易才稳稳地拎到唐悠悠身边。
“放着我来……” 唐悠悠刚想伸手去接，又觉得胳膊疼，只好改口，“还是你来吧，小心点，别洒我身上。”
吕子乔小心翼翼地提起水桶，想给唐悠悠喂水，可他手一抖，水没倒进唐悠悠嘴里，反而洒了她一身，把她的衣服都弄湿了。
“啊……” 唐悠悠和吕子乔同时喊了出来 —— 唐悠悠是因为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又凉又不舒服；吕子乔是因为闯了祸，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两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吕子乔突然盯着唐悠悠湿掉的衣服，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他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衣服也浸湿，然后搭在铁栅栏上，双手抓住衣服两端，用力拧了拧。
唐悠悠看得一脸疑惑：“我衣裳湿了，你喊什么呀？还有，你这是在干什么？把衣服弄湿了，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吕子乔却没理会她的疑问，反而一脸认真地说：“呵呵…… 你先把衣裳脱了吧。”
唐悠悠的脸瞬间红了，惊讶地看着他：“嗯？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叫你脱你就脱，别问那么多！” 吕子乔一心想着逃生的办法，没注意到唐悠悠的异样，见她不动，又说，“算了，我自己来帮你脱！”
唐悠悠赶紧朝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紧张：“你…… 要温柔点喔，我还没准备好呢。”
吕子乔一边伸手去拉她的衣服，一边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弄疼你的，就是稍微有点凉，忍忍就好了。” 见唐悠悠还在躲，他又有点着急，“你躲什么呀？说了不疼就不疼，乖点快脱，听话！”
唐悠悠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撅着嘴说：“人家还是第一次！你轻点儿，别弄疼我。”
吕子乔的手顿在半空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赶紧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 我是想，把衣裳浸湿了，然后搭住两根铁栅栏，用撬棍拧，拧得越紧，铁条就会越松，到时候我们就能从栅栏缝里钻出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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