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丁佳丽一笔钱,堵住她的嘴呢?可是,这会成为她终生的筹码。她可以随时威胁他,跟他要钱。不!绝不让她得逞!就算她把真相揭露出去了,他也不让自己看见。
想到这里,黄迈的脑壳在一阵巨痛之后,格外清醒起来。整个脑壳里只有一个信念——死。他要用死来结束自己二十年来的心灵挣扎,也要用死来嘲笑和打击丁佳丽的无耻和阴谋,更要用死来清除季虹和黄默山心头的障碍——如果他俩心头有障碍的话。
这个晚上,黄迈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写了份遗嘱,然后扒出积累了半年多的一整瓶安眠片。他分五次才服完,每服一次,他觉得自己的罪孽就减轻一些。似乎罪孽随着他口腔里的温水一吞而下,再顺着食管和胃肠一路下滑,直渗入十八层地狱里去了。
窗外的雪还在飘着,雪花变小了。玻璃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可他却分明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隐隐带着几丝留恋。
树枝上挂着的雪条子欲坠不坠,风一来,散落成千万个玉珠子。他想起在黄默山儿时,每逢冬天的落雪时节,他和儿子在雪地里追逐、嬉戏,欢笑声常常震落树枝上的雪朵。雪是那么白,笑声是那么纯粹。
他看了最后一眼洁白的世界,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冥冥中,幼小的儿子双手抓着雪,向他抛过来,喊道:“爸爸,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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