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话题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林蕈的思绪似乎飘向了久远的岁月,眼神有些发直:“宏军,我没记错的话,她还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吧?当初我帮你找英语家教时,才结识了她。”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在那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她和清婉是亲戚,管我岳母叫大姨。岳母出于好意,想撮合我和她。说实话,第一次见面,我俩都没看上对方,这事就搁下了。后来,你才介绍她来当我的英文老师。”
王雁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闷:“这不又是姐夫和小姨子的故事嘛。”
林蕈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种时候,不更应该宽宽心吗?”王雁书不以为意,随即用一种审视且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我,“关宏军,你自诩情圣,其实见识也就那么回事。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她要是没看中你,林蕈让她给你当老师,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林蕈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禁点了点头:“你还别说,雁书姐分析得有道理。”她感慨地看向我,“当年她容貌端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我作为女人都有些仰慕她。你可别说你相亲的时候没看中她。”
我下意识地咬了咬拳锋,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当时还陷在清婉过世的悲伤里走不出来,对别的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这话一出,林蕈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因为这话我说得太假——在徐彤之前,我已经和杨芮宁、林蕈暧昧不清了,当然,还有一个沈梦昭。
王雁书是何等眼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面地拆穿:“那位杨医生就让你忘得一干二净了?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你关宏军祸害的可都是身边人。”
林蕈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回瞪了王雁书一眼——从认识她那天起,她就不知道什么叫给我留情面。于是我气鼓鼓地回敬道:“你不也是窝边草吗?我怎么就没吃。”
王雁书忍俊不禁,指着我笑道:“你牙口嫩,吃不了我这种老草。”
这回林蕈忍不了了,用斥责的口吻对王雁书说:“你是越来越为老不尊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开这种荒唐玩笑。”
王雁书也来了火气,像只斗鸡似的反驳道:“我不逗他、不让他宽宽心,难道还要我吃斋念佛,为隔壁屋那位祈祷不成?”
转眼之间,两个平时也算台面上的女人便剑拔弩张,大有山雨欲来之势。我忙张开双掌向下一压,想让她们缓和下来。
就在我手忙脚乱之际,不经意间,我瞥见林蕈向王雁书使了个极快的眼色,两人视线交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女人是在演戏。她们想用这种看似荒唐的争吵,来冲淡这病房外令人窒息的压抑,缓解我的担忧和焦虑。
一股暖流瞬间涌过心田,驱散了部分寒意。我感受到了多年老友在身边支撑的力量,那是无需多言的默契。
但我佯装不知,自顾自地加入这场戏码,插科打诨地开着玩笑。就这样,我们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里,捱过了黎明之前这段漫漫又冰冷的长夜。
从那天起,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半。白天,我在单位机械地应付工作;晚上,便去医院陪护病榻上的徐彤。
而白天的时光,芷萱则带着宁舒前来探视。我明白她的心意——既想让徐彤与宁舒母女多培养些感情,也想让宁舒记住亲生母亲的模样,不留遗憾。遗憾这种东西,一旦留下了,就是一辈子。
那天终于还是来了。
徐彤已经昏睡了三天。李副院长站在我旁边,看着徐彤那张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浮肿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准备后事吧,大限到了。”
我让王勇去把徐彤的父母和弟弟徐褐接来。我和芷萱、宁舒守在床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徐彤就像一缕烟似的散了。
黄昏的时候,屋里暗了下来,徐彤却突然醒了。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竟然泛起了红光,像是抹了一层胭脂。她精神好得有些诡异,头脑清醒得像刚睡醒的人。我心里刚涌起一阵狂喜,李副院长却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这是回光返照,就像油灯灭前那一下跳动,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我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酸得发胀。
徐彤住院这一个多月,我天天守在床边。她一直在和疼较劲,清醒的时候少得可怜,能说的话也就那么几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让王勇带着徐彤的父母和徐褐先去吃饭。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几个。我想在徐彤那口气咽下去之前,让宁舒再叫她一声妈妈。
我劝了宁舒很久。她缩着肩膀,眼睛盯着地面,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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