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盛夏的夜晚,宇衡基金的会议室里,空调嗤嗤地吐着冷气,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每个人心头的燥热。
王雁书已经喋喋不休地批判了我半个小时。内容嘛,无非是说我色令智昏、养虎为患。她一会儿讲农夫与蛇的故事,一会儿又搬出东郭先生与中山狼的警示,仿佛我扶持出李舒窈,就是一条十恶不赦的罪状。
我一边听着,一边闷头扒拉着桶面,心里暗想:更年期的女人猛如虎。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真像一张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大口。
林蕈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不客气地打断她:“如果骂他两句能解决问题,那你就接着骂;否则,就心平气和地想想对策。”
我用手抹了抹嘴,感激地看了林蕈一眼。看来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护着我。
没想到,她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你心可真大,这个时候还能吃得下去,瞧瞧你那吃相。”
我瞥了一眼对面的周正,他那双英气逼人的眉毛,此刻几乎拧在了一起。
我放下塑料叉子,将目光投向犹自气愤的王雁书:“姐,该骂的你也骂了,下面请允许我辩解两句。”
王雁书气得瞪了我一眼,身子一扭,只留给我一个侧脸。
“大家想过没有,这次网上这些视频和评论,为什么精准地对准了你们两个?按理说,稍微用点心,我就会被牵扯进来。我仔细看过这些内容,偶尔有评论扯到我头上时,很快就会被博主删掉。你们想过没有,这是为什么?”
王雁书被我这一提醒,动脑想了想:“难道是李舒窈顾念旧情,想放你一马?”
我摇摇头:“你这是典型的恋爱脑思维,你也小看了李舒窈,她才不会顾念什么旧情。”
林蕈眉头紧锁:“他们是怕一旦瓜连到你,事态扩大,对谷明姝不利?”
我啪地一拍桌面,对面正思考问题的周正吓得一哆嗦。我憋住笑:“回答正确。”
王雁书此刻也冷静下来:“他们控制打击面,一是想转移压力,二来就是针对重力加速度?”
我摇摇头:“不全对。谷明姝投鼠忌器是真,李呈他们想置我于死地也是真。一边是靠山,一边是金主,李舒窈夹在他们中间,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眼前这个局面,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优解了。”
周正终于开口了:“权谋的事我知之甚少,也不感兴趣。但现在的困局是,宏达化工已被责令停产整顿,重力加速度少了一个重要的原料提供商。这种局面持续两个月,就会面临无米下炊的窘境。这不但影响到药厂,也影响到基金今年的收益,更影响到基金为药厂募集资金的能力——这是链式反应。”
我点点头,看着他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是,利用这次机会,想办法拓宽上游原料渠道,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蕈摇摇头:“那非一日之功,恐怕来不及。为今之计,还是得想办法让宏达恢复生产。”
说着,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仿佛这种生杀予夺的大权就握在我手上一样。
我转头看向王雁书:“姐,你怎么想?”
王雁书叹了口气,对林蕈说:“这种敏感的时候,想通过宏军暗中使力,让宏达复产,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么做,无疑是引火烧身。”
我暗暗点头。看来,从过政的和没从过政的,思维方式终究不同——她能一眼看穿这一点,林蕈却不能。
我转头看向林蕈,目光深沉:“林蕈,倘若你站在李呈、何志斌、林海生的立场,此刻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林蕈当即双手抱肩,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眉头微蹙,彻底沉入角色之中苦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商人独有的敏锐:“我若是他们,必定会借着眼下这个机会,一举控股宏达化工,直接掐住重力加速度的命脉,让我们再无还手之力。”
我闻言,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两下手掌,眼中满是赞赏——果然只有商人,才能精准拿捏同行的心思。我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顺着他们的心思,推着他们往这条路上走。”
一旁的周正顿时满脸困惑,语气急切:“兄弟,你该不会是急糊涂了吧?这么做,岂不是自断生路?”
我只是唇角微扬,并未多做解释。一旁的王雁书反应最快,瞬间洞悉了我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宏军,你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悠然靠向椅背,缓缓点头:“没错。他们能肆意操纵网络舆情打压我们,凭什么我们不能反击?这网络,从不是他们一家的私产。”
林蕈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别再卖关子了,快把你的计划细细说来!”
我顺势将身体深深后仰,靠在椅背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就从林海生的河海资本外资背景入手,大做文章。我们要营造出一场舆论风暴,让外界都知道,河海资本妄图通过收购宏达化工,扼制民族企业重力加速度的发展。借着大众的民族情绪,让那些热衷阴谋论的网友彻底发酵舆论,既能彻底堵死他们的算计,又能给谷明姝施加不小的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