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周正这一闹,原本凝滞的气氛反倒被打破了。田馨馨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也坚定了几分,接着说道:“晓梅说,私募就是要做标准化投资,追求的是短平快的回报,不能拿来当资本公司做,背着战略包袱跑不快。她建议城市银行上市以后,立即出清股权,落袋为安,让宇衡基金回归本业。而新锐资本则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做好战略投资,把精力放在股权增值、并购收益、产业布局和长期控股分红上面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补充道:“晓梅还说,关叔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看不清外面的敌人,而是没理清自己手里的牌。左手私募右手资本,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左右互搏。”
晓梅的看法振聋发聩,句句戳中痛点。我能反驳她说错了吗?当然不能。但那些不得不为的苦衷,终究是无法对众人言说的。
林蕙察言观色,怕我面子上过不去,连忙打起圆场:“晓梅这孩子毕竟还是学生,观点多半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有些理想化,是典型的书生之见。”
我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遮掩:“不,晓梅和周正说得都对。大家坐在一起,就是要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真理不辩不明嘛。”
话虽如此,但我心底的那根弦却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林蕙:“说起来,挺长时间没见到晓梅了。她去西部支教也满一年了吧?现在应该结束了,是准备回学校读研吗?”
林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支教结束后,她放弃了推免资格,没打算回学校,准备直接工作。”
虽然早就听晓梅提过打算本科毕业直接工作,可真到了确认她放弃保研资格这一刻,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惋惜:“也不急着挣钱,还是多读点书好,我就是吃了书读少的亏了。”
周正笑了,举杯调侃道:“我说兄弟,你好歹也是去英国‘水’了一个硕士回来,照你这么说,我在宇衡基金怕是连端茶倒水的活儿都轮不上了。”
他没心没肺的一句玩笑话,瞬间冲淡了刚才的沉重,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最后,酒局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客人们散去后,我没有急着走,林蕙担心我回芷萱那里路途遥远不安全,便留我暂住。
我竟然反常地清醒了,说什么也不肯去卧室休息,硬拉着林蕙在书房里品茗夜谈。
林蕙拗不过我,只好和我对面而坐,伸出手指虚点着我,无奈道:“你呀,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随心所欲,任性妄为。明天还要去广州出差,还不早点睡?”
我调侃道:“我这副德行,还不是你的责任?当初是你没教导好。”
提起我和她的过往,她早已释然,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通透:“一师一艺精,多师艺不精。你到处拜师,能赖我吗?”
本想调侃她,没想到反被她挖苦了一番。我讪讪地不敢继续,马上转移了话题:“晓梅还没从姓蔡的那段阴影里走出来吗?”
林蕙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轻声道:“这孩子是个痴情种,哪那么容易走出来呀。”
我叹了口气:“可惜了,应该劝劝她接着把研究生读完再出来工作,这样太可惜了。”
林蕙摇摇头,语气里透着心疼:“劝过,没用。她说支教期间,看到那些留守儿童太可怜,下定决心要早点出来工作赚钱资助孩子们。我说我可以帮她资助,可她说那意义不一样,还说这些年养育她不容易,不想再麻烦我。”
听到这里,我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欣慰,忍不住赞叹道:“多好一个孩子,知道回馈社会,孝敬父母了。”
“父母?”林蕙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晓梅还有父亲吗?”
我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半真半假地说:“论理论情,怎么算,我都算她父亲吧。”
林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嗔怪道:“德行,你又占我便宜。”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一阵恍惚。很久没有和她这样无拘无束地聊天了,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我语气轻快了几分:“她要是坚持参加工作,回来帮你分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蕙点点头,神色认真:“我也是这么想,让她从基层开始做起,慢慢积累经验吧。”
“不行。”我却坚决反对,语气陡然严肃,“这孩子不能按部就班地来。你别被家族企业‘传承有序’的那套毒鸡汤害了,她的天赋悟性高,不适合在底层磨洋工,容易磨没了灵气。而是要直接进入核心层去学。只有在高处,她才能看清全局。”
林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都说玉不琢不成器吗?让她在底层打磨打磨,才能成大器。”
“子曰:‘君子不器’,这是《论语·为政》里孔子说的话。”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引经据典。
林蕙没听懂,眉头微蹙:“你别跟我咬文嚼字,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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