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嗡嗡的声响。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说来也怪,在这惊险万分的关头,我脑海里竟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陆玉婷小腹上那个吐着信子的毒蛇纹身,冰冷而妖异。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哏儿,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他们真会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万一……他们是在诈我呢?
想到这里,我强行按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嬉皮笑脸:“陆玉婷?我当然认识。我任常务副县长期间,她任县财政局局长,是对口的上下级关系。”
“上下级关系?”老陈发出一声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仅仅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反问了一句:“不然呢?”
老陈脸色一沉:“我在问你问题,你反过来问我?”
“是呀,正因为除了上下级关系,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关系,所以才要问你嘛。”
老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顽冥不化,不可救药!”
说完,他按下呼叫铃。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老陈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带回去吧。”随即侧过身去和小王窃窃私语,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再扫我一下。
我被带回休息室,特意在监控镜头前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
接着,我伸手去关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墙上的开关明明可以正常按动,但我头顶的灯却毫无反应,依旧白惨惨地亮着,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心里清楚,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对我上手段了。在所谓的“黄金二十四小时”内,如果不能彻底击溃我的心理防线,接下来他们就要面对更棘手的局面。
我无所谓地躺在冰冷的板床上,和衣而卧,扯过洁白的被子往身上一盖,连头也蒙住,没过多久便呼呼大睡起来。我深知,如果现在不能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睡个好觉,恐怕很快连睡觉的资格都没有了。
果然,正当我睡得正香时,被人连拉带拽地从床上弄醒了。我强撑着睁开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那刺眼的明亮灯光。
两名工作人员一声不吭,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架到了谈话室。
老陈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我,随后冷着脸对手下吩咐:“换把凳子。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不需要客气。”
我被人从椅子上硬生生架了起来,屁股底下的椅子瞬间被抽走,换成了一个没有靠背的圆凳。紧接着两人手一松,我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了凳面上,尾椎骨一阵生疼。
老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冰冷:“关宏军,你现在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不是来度假的。你倒好,睡得挺香。”
沉默。
老陈抬腕看了看手表,语气忽然变得“和蔼”起来:“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和小王连眼都没合一下。也希望你体谅体谅我们,早交待晚交待都是交待,何必弄得大家都在这耗心血。”
依旧是沉默。我仿佛变成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他叹了口气,从桌面上拿起一个卷宗,翻到其中一页,径直走到我面前,在我眼前晃了一晃。我虽然不说话,但眼睛不瞎,清晰地看到上面签着三个字:陆玉婷。
当年我任常务副县长时,身为财政局长的陆玉婷经常找我签字,因此她的签名我不知看过多少遍。她的签名是经过设计的,极具辨识度。卷宗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绝非伪造。我暗中叹息一声,看来,她也被采取了留置措施,已然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老陈收好卷宗,背着手踱回座位:“就以陆玉婷的供述,你现在是说还是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理防线确实出现了裂痕,甚至产生了配合他们的念头。但这念头仅仅是一瞬,我立刻警醒自己:就算将来我被以“零供述”移交司法机关,面临从重处罚,我也绝不会自己供述只言片语。
于是,我选择了继续沉默。
接下来,我面前出现了一幕颇为荒诞的场景。老陈把双腿直接架在桌子上,抱着双臂,闭着眼,竟然发出了震天的鼾声——他终究是熬不住,睡着了。
旁边的记录员小王则显得“优雅”一些,伏案而眠,虽然没打呼噜,但偶尔会因为手臂被压得酸麻而换个姿势,或者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抹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而我,则被彻底当成了空气。我就那样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后背悬空没有一丝依靠,没过多久便感到腰酸背痛,如坐针毡。
有那么几次,我实在有些吃不消,想站起来直直腰。可没想到,我刚一起身,立马就有工作人员推门冲进来,恶狠狠地将我一把按回凳子上。
在一个彻底失去自由的空间里,我甚至连发脾气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我甚至忍不住去想,像岳大鹏和沈鹤序那样的人,当初面对我此刻这般境地时,内心又是何种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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