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蕈快步上前,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颤声说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我哑着嗓子问:“今天是几号?”
她回答:“12月1号,整整六十天。”
六十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在里面整整熬了六十个日夜。
我看向林蕈的脸,她却慌乱地扭向一旁,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可我分明看见了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当我再看向周围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我分明察觉到,在那份重逢的喜悦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蕈敏锐地看出了我的疑虑,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走,先回家。”
然而,车子并没有驶向我熟悉的那个家,而是径直载着我,去了她的别墅。
大家并没有跟着进到别墅里,而是在门口与我一一拥抱告别。
轮到文自行和蒋美娇夫妻时,我满怀歉意地说道:“都因为我,让你们的婚礼多了一个小插曲。”
蒋美娇早已泣不成声,上前紧紧抱住我,哭喊道:“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这才松开手。我看向文自行,刚想询问陆玉婷的情况,但碍于蒋美娇就在面前,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轮到周正时,这个七尺男儿竟也放声痛哭,哽咽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当然,他的哭不像是喜极而泣,倒更像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宣泄。
王雁书陪在一旁,也跟着不停地抹眼泪。看到这场面,她马上催促道:“大家都先回吧,宏军刚回来,让他先好好休息休息。”
送走了所有人,院子里只剩下王雁书和林蕈。两人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扶着我进了房门。林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晓梅,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晓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
“关叔,回来了。”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竟然开始死死咬着嘴唇。为了强忍内心的悲切,她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此刻都有些扭曲了。
林蕈用半带斥责半带安慰的口气说道:“别这么没出息,你关叔回来了,这是好事。”
晓梅拼命点了点头,可还是抑制不住决堤的泪水。她将面条重重地搁在茶几上,转身便跑回了厨房。
我疑惑地看着林蕈,又看向王雁书,可两个人都默契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
最后还是林蕈打破了沉默:“宏军,先吃两口面条吧,这是风俗。”
我深吸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吸溜着面条。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此刻竟成了我久违的人间美味。
当我把只剩下汤汤水水的碗放下时,林蕈关切地问道:“再来一点?”
我终于展颜笑了笑,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腩:“饱了。真没想到晓梅这孩子下的面条这么好吃。”我故作轻松地补充了一句,“叫‘孩子’也不恰当了,应该叫唐老师才对吧。”
然而,林蕈并没有笑,王雁书更是一脸愁容。这完全不符合她们平常的表现。再联想到从我出来到现在,大家那种压抑且怪异的反应,我心底的弦瞬间绷紧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慢慢弥散开来,我死死盯着林蕈,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蕈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哽住了,半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王雁书凑到我身边,轻轻拉过我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宏军,听姐说,无论一会儿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要挺住。”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晓敏没了。”
这句话刚钻进耳朵里,我反而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责怪地瞪了她一眼:“没来就没来呗,她在香港要照顾孩子,我又不会怪她。”
王雁书的表情瞬间一滞,急切地说道:“宏军,是没了,不是没来!”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都说了,她要在香港照顾孩子,你们总在这件事上纠缠有什么意思?”
王雁书紧张地和林蕈对视了一眼,林蕈缓缓站起身,把脸凑近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宏军,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吓坏我了。”
我轻松地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她们都在无理取闹:“送我回家吧,很久没回家了,只有回家睡得才踏实。”
林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雁书,王雁书向她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扭过头去,无声地抹起了眼泪。
她们两人亲自将我送回了家。我不急不慢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陈设,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像它的女主人从未离开过那样,整洁、干净,透着往日的生活气息。
我换上拖鞋,通过玄关,向客厅走去。前两步还坚定有力,甚至脑海里还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也许她只是躲在哪个房间,准备像往常一样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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