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想象,当含辛茹苦将蔡韦忱养大的彭玉海,得知继子竟设计勒索亲侄女钱财时,内心是何等的绝望。在那一刻,巨大的义愤与悲凉交织,完全有可能促使他做出抱着孽子同归于尽的决绝之举。
而李呈、何志斌,甚至是林海生,在这场悲剧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成了我此刻最为揪心的谜团。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绝非无辜的旁观者。究竟是谁向蔡韦忱泄露了我被留置的消息,又笃定举报人就是李呈?否则,蔡韦忱怎会如此精准地利用晓敏救夫心切的软肋,诱骗她一步步走向深渊?这绝非一句“巧合”所能搪塞。
思绪越乱,胸口越是憋闷得让人窒息。我索性翻身下床,披衣来到客厅。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我双眼生疼。我站在晓敏的遗像前,心如刀绞地凝视着她温婉的面容,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恍惚间,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老公,你不要太操劳了,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一大家子老老少少还指着你来养呢。”
“老公,我们修一个带花园的房子,我想种好多花。春天一园子的花花草草,夏天绿树成荫,孩子们可以在园子里玩耍;秋天我们可以摘树上的果子,制作各种果酱;冬天我们可以领着孩子在园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老公,我这辈子不贪图什么大富大贵,我只愿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就算是吃糠咽菜,也不分开。”
晓敏!我的爱人,你音容宛在,却已与我天人永隔。为了我,你竟殒命他乡,我关宏军百身莫赎呀!
巨大的悲恸让我浑身抖如筛糠,肌肉剧烈痉挛,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沉睡去。
梦里,我竟回到了晓敏老家的老宅。她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被柴火烟熏得直流眼泪。见我进来,她抬起头,满眼好奇地问:“你找谁呀?”
我愣住了,连忙说:“晓敏,我是你老公呀。”
她惊讶地盯着我,随即站起身,不快地嘟囔:“你这人真奇怪,我和你素不相识,怎么开口就占便宜?我老公在地里干活,一会儿就回来了,让他听到了非得揍你,你还是快走吧。”
我比她更惊愕:“晓敏,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关宏军呀!我们是夫妻,还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
没想到她竟操起刷锅的刷子要打我。我慌忙一闪,却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晃悠悠地走进厨房,稚嫩地喊道:“妈妈,我饿了。”
晓敏立刻用围裙擦了擦手,慈爱地摸了摸女孩的头:“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咱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喊声:“老婆,我回来了,洗了手就吃饭。”
晓敏甜甜地应道:“好嘞,马上出锅喽。”
那一脸幸福的表情,几乎要溢出画面。而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不但小女孩和那个走进来的黝黑壮实的男人看不见我,连刚才还与我对话的晓敏,此刻也对我熟视无睹。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简简单单的两个素菜,却吃得津津有味。晓敏夹菜放进男人碗里,男人又夹菜喂给小女孩,有说有笑,温馨安怡得让人想哭。
忽然,晓敏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对男人说:“老公,你说怪不怪?你回来前,家里来了个男人,唤着我的名字,还说是我老公。玥玥出来时,他一转身就不见了。”
“你做梦了吧,大白天的。”男人笑着挖苦她,“他是不是长得白白的,人还挺帅,一看就是那种有身份的人?”
晓敏眼睛一亮:“你也看到了?”
男人憨憨地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看到个屁,我猜的。你这是白日做梦,总想着长得帅还有钱的男人,我还不知道吗?”
闻言,晓敏举起筷子虚挥一下,作势要打,男人笑着躲开。
晓敏柔声说:“有你们爷俩我就知足了,我才不羡慕你说的那种男人呢。”
目睹这温馨的一幕,我终于按捺不住,冲着晓敏撕心裂肺地大喊:“晓敏!晓敏……”
可我的喊叫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家三口依旧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无人理会。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我彻底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突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我面前,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王勇焦急的脸庞。他急切地问道:“哥,你怎么了?不停地喊着嫂子的名字。”
我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王勇,我……我做了一个梦。”
我将梦中的所见所闻缓缓道出。他听得目瞪口呆,抬头看了看晓敏的遗像,又看向我,喃喃道:“哥,你说嫂子要是像你梦里那样,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是不是会更幸福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