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僧见状,不禁感叹道:“有缘千里来相聚,无缘对面不相识。既然二位本是故人,那贫僧便不多打扰了。”言罢,他双手合十,沉首含胸,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秦师傅依旧端坐不动,目光流转,笑吟吟地看向我身侧的林蕈和王雁书:“关先生今日好大的排场,竟然还带了两大‘护法’同行。”
我怕她这半真半假的玩笑激怒了沾火就着的王雁书,刚想开口解释,秦师傅却将折扇“唰”地收拢,扇骨直指王雁书:“这位,是你早年官场上提携引路的贵人。”
话音未落,扇尖又转向林蕈:“而这位,是你早年安身立命的金主。不是护法,又是什么?我说得没错吧?”
此言一出,我身边的两位女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疑的“咦”。
秦师傅神色淡然,指了指墙边的两方木椅:“二位护法请坐吧。”随即又拍了拍身下的炕沿,示意我坐下。
我恭恭敬敬地在炕沿坐下,诚恳地说道:“诚蒙师傅年初指点迷津,让我躲过一次大劫,这份恩情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那是你命中造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不用跟我客气。”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扯开那把脏兮兮的折扇轻轻摇了起来,神态间竟有几分当年诸葛孔明的洒脱,“不要叫我师傅,太俗套。”
“那我叫您先生吧?”
“也不好,太重了,我担不起。”
我略一沉吟,试探着问道:“玄师?”
她闻言敞怀大笑:“这个称呼雅!看来人还得多喝些墨水,这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说笑归说笑,她目光如炬,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关先生来清宁寺,是为哪位长辈做法事?”
我长叹一声,黯然摇头:“是我的妻子。她遭遇意外,不幸离世。我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教关于择日安葬的事宜。”
她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节哀。没想到不幸被我言中,看来我这是造了一份口业。”
“这也是命中注定,与玄师无关。”
“话虽如此,但听到这个消息,终究让人心里不安。”她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关先生,可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与我听?”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将整件事的前前后后和盘托出。她一边听,一边不住地摇头,口中喃喃:“孽债,全是孽债啊。”
我苦笑一声:“人的命数,该当如此吧。”
她却断然摇头:“话不尽然。你妻子本非短寿之相,她是枉死。种因结果,她本就不是你应该娶的人。”
我心头一震,愕然道:“玄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目光如电,直直地盯着我:“她是你当初真心想娶的那个女人吗?”
我心里猛地一激灵。当初我满心欢喜想娶的是晓惠,是她拒绝了我,我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晓敏。竟然被她一眼看穿,我急切地追问:“这话怎么说?”
“你妻子是替人遭劫,无辜枉死。”她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不过,也不算完全无辜吧。她毕竟享受了本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人这一生,荣枯兴衰皆有定数。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用别的东西来还。而你妻子付出的代价,就是性命。”
我正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深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心中怆然若失。
就在这时,秦师傅的话竟激怒了王雁书。她霍然起身,厉声呵斥道:“逝者为大!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怎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讲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林蕈见状,刚想出言相劝,没想到秦师傅却朗声大笑起来:“这位妹妹,好火爆的脾气,倒和我有几分投缘。你要说我装神弄鬼,那你敢上前让我端详端详面相吗?”
王雁书气得满面通红,转身就要走,却被林蕈一把扯住了袖子。林蕈连拉带推地将她送到炕前,嘴里还半是劝慰半是挑衅地说道:“让她试试嘛,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装神弄鬼。”
我也连忙跳下炕,上前一步,死死按住了还在奋力挣扎的王雁书。
”好了,好了,我已看好了。“秦师傅笑着,不住地点头:”妹妹脾气是臭了点,却生了一副贵人相。可以让我说一说吗?“
秦师傅不再嬉笑,神色骤然变得肃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雁书,缓缓开口:
“你面容圆而不露,天庭阔而不峭,两眉秀而不压,自带威仪。最妙的是人中清晰深长,法令浅而内敛——主早年守规矩、重分寸,为官不张扬。
待至中年,法令渐显,杀伐果断,故而经商敢闯敢为。晚年根基稳固,贵人缘厚,虽历经身份转换,气场却不减分毫,进退皆是上乘格局。”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既然你不信因果,那我偏要同你讲讲这因果——早年你是关先生的贵人,中年以后关先生是你的贵人。这难道不是种因得果,天道轮回吗?”
王雁书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些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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