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勉强收住哭声,想问清母亲来电的缘由时,曦曦的声音突然从话筒里传来:“爸,你快来吧,晓惠姨两天没进食了,人不说话,连孩子都不管。”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刺痛之余,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必须马上解决眼下的危机。失去孪生妹妹,晓惠承受的是毁灭性的重创,而我之前却只陷在自己的悲伤里,没能及时给她哪怕一丝慰藉。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电话那头的曦曦说:“曦曦,把电话给你奶奶。”
听筒里传来母亲极力压抑的哭声,她唤道:“宏军。”
“妈,你们都别太悲伤,人死不能复生。”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坚定,“我这就安排人去香港接你们回来。”
母亲含糊地应了一声,却还是没忍住,断断续续地抽泣起来。
“妈,”我加重了语气,“你们千万不要当着晓惠的面流露出情绪,一定要好好劝她,让她必须吃东西。我在省城等你们。”
知子莫若母,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声音的异样,温声说道:“儿子,我懂。你现在没事了吧?妈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因为你不是一个坏孩子,绝不会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
母亲的话瞬间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我怕自己当场哭出声来,只能哽咽着匆匆说道:“妈,我先挂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我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收拢涣散的心神,在短暂的构思后,我开始着手撰写那份至关重要的辞职申请。
在正式处分下达之前,我暂时无法离开省城。考虑到孩子太多不便乘坐飞机,我只好拜托林蕈安排了专车前往深圳接回家人,而香港那边,则只能委托文临川代为照应。
安顿好一切后,我带着那份早已打印好并签了字的《辞职申请》,径直走进了省政府秘书长的办公室。
我刚一落座,抬起头时,竟发现他比我还显紧张。我不由得暗自理解——毕竟我刚被留置了六十天,最终的处分结论尚未明朗,该如何面对我这个“特殊”的来客,这个分寸对他而言确实不好拿捏。
“关主任,我以为你还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结论还没有下来,要不你再等一等?”他显得有些窘迫,仿佛我的突然到访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辞职申请》,站起身,平静而坚定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瞥了我一眼,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他迅速展开那张纸,因视力不佳,又手忙脚乱地摘下近视镜换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看完,他将信纸轻轻搁在桌上,摘下眼镜,用一种混杂着同情与惋惜的目光审视着我:“你想好了?”
我重重地点头:“想好了。这想法由来已久,并不是因为这次的事。”
他缓缓点头,试探着问:“你和谷省长提过没有?”
“没有,这种事难道不是办公厅党组就能定?”
“你想简单了。”他摇了摇头,“你是副厅级干部,又是省长身边的要员,辞职有严格的脱密期规定——必须先调离涉密岗位,满两年后才能走程序。”
我心头一沉,这个规定完全在我的认知盲区。我有些不甘心:“秘书长,这次我的处分大概率是行政降级,如果降了级,是不是就能批了?”
他脸色一沉,直接打断了我的幻想:“降了级也得过脱密期。况且,这事儿办公厅做不了主,还得请示谷省长。”
他看出我心有不甘,便放缓了语气劝慰道:“关主任,你的申请先留在我这儿,我向谷省长汇报一下。你也先回去,再仔细考虑考虑。毕竟你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年富力强,又身处如此重要的岗位,虽然这次犯了些错误,但还不至于非要走到辞职这一步。”说完,他目光殷切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我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也只好这样了。”
他坚持亲自把我送到电梯口,临别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家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看开点,人这一生沟沟坎坎,谁都不容易,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他就是这样一位典型的老好人,一辈子兢兢业业,却也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刻板与圆滑,永远给人一种不温不火、挑不出错却也走不进心的感觉。
我和他礼节性地握了握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驶出省政府大院,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脚油门,车子径直朝着张平民那栋别墅疾驰而去。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