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年6月26日,大骑士领城外,11:54
连绵的四城遮蔽了远方的地平线,
荒野中的行者才能直观地意识到,
卡瓦莱利亚基是一座怎样的庞然大物。
而高楼之间、马路之上、霓虹之下的市民们,
就生活在这样的工业奇迹之间。
这样的“奇迹”对他们而言俯拾即是,
这样的生活对他们而言人皆有之。
于是名为卡瓦莱利亚基的奇迹,
在车水马龙、灯火酒绿的琐碎中
逐渐溶解为“平庸”。
在焦渴的行人眼中,四城的天际线因炎热而扭曲、变动,
恐怕神话之中的巨兽,也远没有眼前的城市那么壮观、那么令人敬畏。
兜帽之下,是厚重的迷彩服,
行人拿出军用水壶匆忙喝了一口,
被滋润的嗓子依旧摆脱不了沙哑,
但连缀的声音已经能顺利组成旋律。
“Давай 3а жи3нь, давай 6рат до конца,
(来,为生命,来,兄弟,活下去,)
Давай 3а тех, кто с нами 6ыл тогда.
(来,为那些陪伴我们的人。)
Давай 3а жи3нь, 6удь проклята война,
(来,为生命,管他什么战争,)
Помянем тех кто с нами 6ыл тогда.
(铭记那些陪伴我们的人。)”
他刻意地将“Давай”的两个音节分隔、拖长,
努力复现着他在磁带中听到的声音;
拖长之后的唱词,多了几分呼告的诚挚,
在空旷的平原之上,孤独的呼告格外响亮,
所幸,他得到了回应。
履带承载着巨大的车厢,天线直指天幕,
扭转的雷达宛如忧郁而多情的眼睛、正在寻找值得长久注目的对象。
“伊万诺夫,你他妈唱得像一个破锣。”
车门打开,另一位全副武装的军人用粗犷的乌萨斯“欢迎”了他。
“我把那户人灭口了,嗬、呸!咳,家里都搜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伊万诺夫在车门口吐了一口痰。
“但凡有点东西,早就搬到城里去住了。要开饭了,进来。”
士兵向他招了招手。
“……这空调他妈的开了有用吗?里面闷得像是死过人。”
“那你开着门算了。”
一张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每个人的座位前都发了三个大小不同的罐头、一份塑料袋包着的饼干、还有一支未拆封的果酱。
“这他妈又是什么罐头?这里面对吗?”
一名士兵用匕首开了罐,骂骂咧咧地说道。
“清水罐头啊,蠢货!”长官立即呵斥。
“清水?罐头?这两个词怎么组到一起的?”
“用罐头包装的纯净水更安全……再他妈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脸庞稚嫩、却带着淤青的士兵问:
“长官,今天开饭前要唱歌吗?”
“嗯……你想唱?你们要唱吗?”
“唱一下吧,闲着也是闲着。”
“我起个调。”
长官用刀柄捶着桌子,军靴也十分配合得踏在地上,
就这样打起了节拍:
“……
‘Триста тридцать три’ с ночи до 3ари
(三百三十三,从黑打到白)
от рассвета до 3аката ‘Триста тридцать три’
(从白打到黑,三百三十三)
‘Триста тридцать три’ с ночи до 3ари
(三百三十三,从黑打到白)
от рассвета до 3аката ‘Триста тридцать три’
(从白打到黑,三百三十三)
……”
那位新兵不太能理解的是,
为什么大家唱到“三百三十三”的时候不仅格外有节奏,
而且异常有激情,这种激情也不完全是兴奋、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也许……等他配合炮兵阵地作战一次就明白了。
长官们每每高喊“Триста(三百)! Тридцать(三十)! Три(三)!”的时候,
炮兵们的弦立刻绷得紧紧的,然后如条件反射一般齐刷刷地开炮。
这样的口令总能让大伙联想起震耳欲聋的炮声、心头不免一颤,
他们就像巴甫洛夫的实验品、一听到铃铛就会流口水,
一听到口令,就想起夜以继日、日以继夜的战场
“好,开饭!”
罐头之中的食物介于固体与流质之间,
习惯了狼吞虎咽的士兵一把举起、顷刻吸入。
齁甜的果酱粗暴地溅射在坚硬的饼干上,
然后一股脑地送进嘴里,嘎巴嘎巴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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